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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庸就是君子之道 》作者:素面抹布  

2008-12-15 22:19:28|  分类: 花街女人缘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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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庸就是君子之道 》作者:素面抹布 - dl3040 - 大连天健3040论坛博客

中庸就是君子之道——理解中华文明系列之四十八

别后经年提出怎样理解《中庸》中的一段话,“君子之道,费而隐。夫妇之愚,可以与之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知焉。夫妇之不肖,可以能行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所不能焉。天地之大也,人犹有所憾。故君子语大,天下莫能哉焉,语小,天下莫能破焉。诗云,‘鸢飞戾天;鱼跃于渊。’言其上下察也。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及其至也,察乎天地。”并且觉得这可能就是人们常听人说起的“中庸之道”

正巧,素面抹布手头有两本书都有这段话的现代白话翻译。

其一。君子所奉行的中庸广大而又精微。普通夫妇虽然愚昧,也会明白一些日常的中庸的道理。但谈到中庸非常高深的地方,即使是圣人有些也不知道。普通夫妇虽然不算太贤惠,但一些日常的中庸的道理还能做到。但要达到中庸的最高境界,即使是圣人也难以做到。天地虽然很大,化育万物有时不齐,天下的人对天地或有不满的地方。因此中庸的道理从大的方面说,天下没有东西可能容纳它;从小的方面说,天下没有人能够剖析它。《诗经·早麓》说:“鸢鸟高高飞上天,鱼儿深深潜入渊。”就是说中庸的道理上下分明。君子所奉行的中庸的道理,是从普通日常男女的道理开始,达到最高境界时就能洞察天地一切事物。

其二。君子所奉行的道既广大又精微。普通百姓虽然愚昧但还是可以知道它的;但至于最高境界的道,即使圣人也有不知道的地方。普通百姓虽然不贤明,但还是可以实行它;但至于最高境界的道,即使圣人也有不能做到的地方。天地如此的大,但人仍有不满意的地方。因此,君子说的“大”,天下都载不起;君子说的“小”,天下都不能理解。《诗经》上说:“鸢天空上飞翔,鱼在深水处跳跃。”这是说君子的中庸之道在天地上下之间都是显豁的。君子所奉行的道,发端于普通百姓,在达到最高境界时便彰著于天地之间。

说句实话,素面抹布对上面的两个翻译都不甚满意,因为如此译来,只是让看到对“君子之道”或者“中庸”或者“中庸之道”的一外在描述,读过之后仍然如坠五里雾中,还是不知道“君子之道”的实质,不知道“中庸”的实质,不知道“中庸之道”的实质。所以要理解原文的意思,还必须结合原文的出处,参照上下文来把握原文本意。

素面抹布在百度搜索了解到。《中庸》一书司马迁称其为子思作,《汉书·艺文志》有“子思二十三篇”。《中庸》为《礼记》所收,流传于世。南宋朱熹以《中庸》与《大学》、《论语》、《孟子》合称《四书》,并为之作注。元金两朝用朱熹所注解的《四书》考取士人。自此以后,《四书》流传日广,成为学子必读之书。子思,名孔伋,字子思,孔子嫡孙。子思之父孔鲤,死于孔子之前,子思的年代当跟孔子的年代相当。子思受教于孔子的高足曾参,孔子的思想学说由曾参传于子思,子思的门人再传于孟子。子思在儒家学派的发展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他上承孔子中庸之学,下开孟子心性之论,并由此对宋代理学产生了重要的影响。后人把子思、孟子并称为思孟学派。

孔子的思想主要保存在《论语》一书中,由孔子的学生在孔子过世后辑录而成,比较完整地体现了孔子思想风貌。在《论语》中,“中庸”一词只出现一次,《论语?雍也》:“子曰:‘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民鲜久矣。’”其实在《中庸》一书中,子思已经把孔子的“中庸”发展为“中和”,称“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其实,南宋朱熹正是基于上述思路为《中庸》一书断章的。朱熹把《中庸》从开始到“万物育焉”断为全书第一章,认为其后的十章内容是子思引用孔子的话来阐述其“中和”思想。接下来的第十二章就是别后经年所提到的那段话,朱熹认为那是子思自己的话,用来申明第一章的“道不可离”之意的。

“道”是什么?子思说“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这就是说“道”是天命所赋予的本性,依循着本性而行动表现出来的就是道行,修养道行就是教化。

子思论述说:“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大意是说:“道是自身片刻所不能离开的,一旦与道相离,所作所为就不依道而行的了,就是非道了。所以正人君子谨慎小心,怕看到自己离道而行;恐惧戒备,怕听到自己离道而言。”

子思继续说:“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大意是说,在别人看不到的隐蔽之处不表现出离道而行,在别人听不到的微妙之处不显现离道而言。所以正人君子在独处一室的时候总是谨慎小心,不会放纵自己。

“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子思在这里说,喜、怒、哀、乐等情感没有萌发出来的时候,就是“中”。发出都能够中规中矩,就是“和”。中是普天之下的最高最大的根本。和是普天之下至善至美的道行。就素面抹布的理解来说,子思在这里所说的“中”指的是一种内在的东西,其实相当于天命所赋予的本性,而“喜、怒、哀、乐”各种情感则由本性萌动激生而外在性地表现出来,也存在不是由本性激生的情感,比如逐名求利之人的行为,但情感应该由人的本性激生,只有这样才符合“率性”准则。情动就会行动,成语所言“无动与中”就含有这层意思。行动就会作用在别人或物上,能够合乎社会正义准则,才能与人相和,与物相和,这里的相和是水乳交融般地“和”,不是简单地混“合”。水乳交融地“和”是永久的,混合是可以分开的因而是暂时的。

子思认为:“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大意是说,由本性所在的“中”出发,达到与人与物相和,就是“中和”,这样天与地就能各就其位,各安其位,天行雨施,地感化育,如此这般地无穷无尽,万物自然生成。当然,在这里子思虽然只说到天与地,其实作为代表,它表达出两层意思,其一是,它代表万事发生统一规律,就一人一事来说,无一不是两个事物相和而互相作用的结果;其二是,它表示“和”是一种永不停息的相互作用,就像天与地交互作用一样,因而会生生不息,具有永久的生命力。所以,子思所说的“和”的目的和结果是生成一事,做成一事。俗语说“家和万事兴”,在一定程度上正是子思这一思想的通俗化。

总结起来说,子思认为,天命所赋就是本性,依照本性而行动就是道,修养道行就教化。本性所在,萌动“喜、怒、哀、乐”等情感,这些情感没有萌发出来时的状态就是中,萌发出来就表现为情动,情动就会激发出行动,行动就会作用在别人或物上,能够中规中矩就是和,两事相和就会不断化育产生新事,生生不息,生机勃勃。“中和”就是“发乎于中,与人与物相和”。正人君子就应该这样“致中和”,君子之道,也就是君子所要修养道行就是“中和”。

以上这些解释基本上都是根据朱熹对《中庸》的阐释做出的,在粗读《朱子语类》相关章节的基础上整理而成。现在就可以深入理解别后经年提问的那段话了。

“君子之道,费而隐。”在这里“隐”就是隐蔽深藏不显露的意思,难点是“费”字。

《说文》称“费,散财用也”;徐锴对此注释说:“财散出如汤沸然。”《玉篇》称:“费,损也,耗也。”又称:“费,用也。”《广韵》称:“费,惠也。”郑玄注释《中庸》这个“费”为“犹佹也”,佹就是“重累”的意思,所谓“佹辩”就是“言语繁复,久积不诀”的意思。朱熹注释这个“费”为“用之广也”。大致说来,“费”字的本义是“把财富分散开来转化为功用,分散的样子就像沸腾的开水咕嘟咕嘟冒泡一样,气泡重重叠叠,一个个气泡眨眼就去”,所以称之为“费”,有如“沸”一般,现在的俗话“花钱如流水”与这个意思很接近。至于《玉篇》和《广韵》对“费”字的解释主要是从它的作用结果出发的,是引伸意义。子思用这个“费”字形容“君子之道”,自然用的是它的本义,郑玄将之注释为“佹”即“重累”,朱熹将之注释为“用之广”,都符合子思原义,用现代话说,子思是在用这个“费”字来形容“君子之道”繁复广泛。

“夫妇之愚,可以与之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知焉。夫妇之不肖,可以能行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能焉。”在这里,子思用“夫妇”说事,称愚昧的夫妻也了解一些“君子之道”,笨拙的夫妻也能施行一些“君子之道”,也就是“中和”。为什么子思不说平民百姓而说夫妻呢?其实用平民百姓举例,很难精炼地阐明“和而化育”的道之功用,只有夫妻才能准确地体现出来,这就是夫妻交和而有生育。现实的确如此,再愚昧的夫妻也略懂人事,再笨拙的夫妻也能生育子女。

“天地之大也,人犹有所憾。故君子语大,天下莫能哉焉,语小,天下莫能破焉。”天地化育生物与夫妻化育子女,在形式上是相似的。天行云布雨,地接受雨水的滋润生出树木花草和五谷,在古人看来,这就像是天用风雨向地布下一种生命力,使大地生出万物来。所以,这里的“天地之大”不是天地之间空间无边无际,而是天地化育生物的功能无穷无尽。

“诗云,‘鸢飞戾天;鱼跃于渊。’言其上下察也。”在这里,“察”就是“审察,透彻观察”的意思,“察”与“查”不同:察的结果是事物内在本质,如“洞察、明察秋毫”等;查的结果事物真象,如“核查、勘查”等。子思引用《诗经》“鸢飞戾天;鱼跃于渊”诗句,意在说明要上观飞鸟,下察游鱼,从中体会“中和”,与屈原诗句“吾将上下而求索”是一个道理。

“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及其至也,察乎天地。”夫妻含有“中和”,天地含有“中和”,一小一大,在表现形式上有所区别,只有认真品味万事万物,才能对“中和”认识越来越清晰,并修养完善自身的“中和”。

所以,这段文字的大意如下:

君子之道繁,也就是“中和”,复广泛而隐蔽深藏不露。它的繁复广泛是指存在于万事万物之中,表现形式千变万化。就是最愚昧无知的夫妻,也了解一点“中和”的道理,也知道一点交和生育的事情;但是,“中和”达到极至,就是圣人也有不知道的地方。就是最笨拙的夫妻,也能行使一点“中和”,也能交和而生育子女;但是,“中和”达到极至,就是圣人也有做不到的地方。天地交和,化育万物无穷无尽,即使如此这般的广大,人们对天地造化仍有不满意的地方。所以,君子说到“中和”的浑厚广大,就天地之间也把它容纳不下;说到“中和”的精妙微小,就是普天之下也找不到东西来破解它。《诗经》说“鸢鸟飞在高天;游鱼跃于深渊”,就是要上下观察,从中体会“中和”的微妙。总而言之,君子之道在于“中和”,要从夫妻生活中开始体察,认识到极至,就要审察天地化育万物各种现象。

上面说到,子思的“中和”意思是对孔子“中庸”意思的发展。与“中和”一样,孔子的“中庸”也是“中”和“庸”两个概念的组合,孔子自己并没有解释这两个概念,在当时来说,这是两个通俗易懂的概念,没有解释的必要。一般说来,“中和”之“中”与“中庸”之“中”,并不完全相同,为方便起见,暂且把这两个“中”视为等同。关键是“庸”这个概念。

在古文里,“庸”字的含义比较广,有“用,常,功,劳,愚”等注解。《庄子·齐物论》把“庸”解释为“用”,又进一步把“用”解释为“通”。有人注释《晋语》之句“无功庸者,不敢居高位”称:“国功曰功,民功曰庸”。“庸”还被假借为“佣”,《前汉·栾布传》:“穷困卖庸于齐”,即穷困潦倒而在齐地受佣于人出卖苦力。从甲骨文到篆文,“庸 ”字都写作上“庚”下“用”,《说文》释“庚”为“更”,庸就是“更用,再三使用”的意思。由此看来,“庸”字在古文中各个含义其实都是相通的,大致说来,它表示“人们的日常之用,并且能够达到功效”,概而言之,庸就是日常功用。那么,“中庸”就是“发乎于中,实现日常功用”。《中庸》引用孔子的话:“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小人之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大意是说:君子奉行“中庸”原则,为人处事是出于本性而行动;小人则违背“中庸”原则,为人处事不是出于本性,而是出于身外之因。君子奉行“中庸”,以君子的方式行事常常能够恰到好处;小人违背“中庸”,以小人的方式行事,因而肆无忌惮,妄意胡为。

比较孔子的“中庸”和子思的“中和”就会发现,孔子偏重于行动上合乎社会正义,更朴实而实际一些;而子思则偏重于没有行动之前就合乎社会正义,更理想主义一些,很有些“狠批私字一闪念”的味道。

孔子和子思都讲“君子之道”。在孔子的思想里,“君子之道”就是“中庸”,在子思的思想里,“君子之道”就是“中和”。尽管子思在《中庸》一书里提出了“中和”思想,《中庸》一书被北宋以来的儒派学者们推崇倍至,但由于“中和”源自“中庸”,出于正本清源的要求,学者们多讲“中庸”而少谈“中和”,所以“中庸”就是“君子之道”。

需要说明的是,朱熹对《中庸》一书推崇倍至,并且认为其思想很高深,在《大学》、《中庸》、《论语》、《孟子》四书中,应该先学另三书,最后学《中庸》才能透彻明白其中的道理。本贴全属仓促而成,绝不敢说对《中庸》有精确把握。有胜于无,只好如此了。

本贴主要是参照朱熹对《中庸》一书的解释写成的,前半部分基本没有离开朱子思想,只有对子思后一段话的解释上稍稍有些偏离,主要是点破“夫妇”之事就是交和生育,而朱子则认为“夫妇”之事在于隐密。有人问朱子“造端乎夫妇”是什么意思?朱子回答说:“夫妇是人伦关系中最亲密的关系。人们所作所为,有些都不能告诉父亲和兄长,而会全盘托给妻子。以前有一个叫宇文泰的人写信给苏绰说:‘我平生的所作所为,有些连我妻子都不能知道,您却一览无余。’但是,男女同居一室,不是人伦关系最亲密的吗?如果在这种情况不能行使道,那么就一定是有物蒙住了眼睛,既不能看见也不能施行了。”其实,在孔子和子思时代,人们对夫妇之事、对生殖之事的态度是比较开放的,只有到了北宋时期,以朱熹为代表的新理学主张“存天理,灭人欲”,对夫妇之事讳莫如深,所以朱子解释“造端乎夫妇”时显得很有些羞答答。不过朱子说到“有些不告诉父兄而讲于妻子”,怕是有恐于河东狮吼吧?苏格拉底因娶了悍妇而成为哲学家,朱子又何尝不是呢?

[素面抹布]2008年11月21日于兰州

 

[ 发表于 2008-11-21 09:30 花街——女人缘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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