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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连天健3040论坛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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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 婚 四 年 》作者:寂寞公路   

2008-03-31 22:08:28|  分类: 休闲时尚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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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以前写的一篇东西,由于一些原因没有完成,小憾!

就在广州这个“人与天涯俱远”的地方写完吧。

 

曾经有位达人说过,人命理的时运是以四年为一周期的。2007,这个对很多人有着特殊的意义一年,也即将匆匆过去,年月里那些来来去去、纷纷绕绕发生过事情都还继续缠绕着俗世人心——没有人可以忽视岁月的点滴。多年后,或许你已经忘记了今日今时的沉思感慨,但别意外,记忆和遗忘总是相伴相依,偶一触及,总会让沉寂的心弦震颤。剥落了时间的灰烬,融和了过往、未来的生命依然光鲜如新。Marriage makes or mars a man.

婚姻可使人成功也可使人失败【英谚】摘录自——《未成年人婚姻教育》城乡教育协会开发区大装乡分社。

【一】

一切都结束了。五月的阳光把许愿的影子斜斜的拉长着,在街角的小店买了杯咖啡,回到车里坐着,却懒得打开。如果不是包里多了本绿色的“离婚证”,今天与无数个平常的周三并无任何差别。“嘀嘀”短信蜂鸣,“今天阳光明媚,好舒服!在忙麽?”是许愿的网友,如果上纲上线的说,算是红颜知己,上网很久,但能到这个程度的也只有这一人而已。“我离婚了”过了一会许愿默默地按键回着,突然感觉到过去,仿佛是一道厚重却又轻飘飘并无重量的大门,关上了,独独的把他留在了外面……

【二】

“说吧,电视台、报社想去哪个?”老陆坐在客厅宽大的藤椅上笑咪咪地问着女儿菁菁。从小学到大学,女儿一直是他的骄傲,除了大学时候谈的那个农村男友让他非常不满意,并且最终在老伴的协助下搅和黄了之外,女儿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聪明、漂亮还是双学士,前段时间老战友还给他打电话要介绍个年轻有为的军官,老陆试探地问了女儿的意见,结果让菁菁一口回绝了。老陆知道她还对大学的感情还心存芥蒂,想想让女儿参加工作一段时间再谈个人感情也不晚,就没有再过问。说起来女儿毕业本来去电视台还更方便些,因为老陆就是电视台的副台长,但考虑到女儿的个性可能不愿意和自己一个单位,就提早给报社的社长老贾打了电话,老贾原来也是电视台出身,和老陆更是老战友加朋友。老贾问了问菁菁的专业,就让老陆放心,答应不给谁安排也要给菁菁安排。果然,问话未落,女儿斩钉截铁的回答“去报社!”

第二天一早,菁菁已经坐在老贾的办公室里,“去时尚版吧,那更适合年轻人干一番事业!”老贾笑吟吟的说。

【三】

“老婆,今晚我不回去吃了,晚饭你去妈家解决吧。”边莉一面上网一面心不在焉的接着老公周维雄的电话,“你就天天喝吧,别管我死活!”边莉冲着话筒生气的大吼。边莉和周维雄是湖北大学的同学,在大学里边莉可是英语系的名人,长得娇小可人,学习和舞蹈都属一流,追求者众。周维雄高大帅气,家境又好,颇受女同学青睐,但他惟独就喜欢上了过莉,甘心受她呼来喝去的驱使,加上两人又是老乡,渐渐的过莉也习惯有他的日子,两人水到渠成的在一起了。

“那个时候根本不懂爱情,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情”婚后边莉和同寝密友老六在网上聊天时感叹。但婚姻对男人的改变也同样让人惊叹,周维雄上学的时候好学老实,但上班尤其是结婚后,由于家庭殷实的背景,前途也完全不用自己操心,就一无反顾地迅速融入了同学、朋友、同事各色人等组成的圈子里,每天的聚会、喝酒乐此不疲,好在周维雄除了这点之外,对边莉绝对是百依百顺。看着丈夫毫不上进的活着,屡次争吵、规劝都没有结果,过莉也就死了心,而恰好这时,互联网也在国内如火如荼的铺开了,凭借语言的优势(那时网上的中文资讯还很少,主要的都是上一些英文站点),边莉也在ICQ联系的外面世界里如饥似渴的体味着精彩。

【四】

“许老师,1012开会!”许愿听出是实习生小杨的声音。许愿是电视台一个汽车栏目的制片人,从不会开车到业内的行家里手,在不到半年时间里,节目不仅受到观众好评,而且广告创收更是节节攀升,而且最近已经频传有广告公司要买断这个节目,毕竟自己的劳动得到了人家的认可,全组人都很高兴,这次开会也是台里和广告公司的人见面。

“那绝对是历史性的握手!”在过后的许多场合,成汉在酒意正酣的时候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当时到底握没握手许愿已经记忆不起来了,但抛开所有的现实利益不谈,许愿的确和成汉成了好朋友,两个人对好多事情的看法、观念惊人的相似,见面后都有相识很晚的感觉。成汉,明翰广告公司的老总。会上,双方合作意象相当强烈,谈的也皆大欢喜,连价格、人员配备等等都谈了大概。万事具备,只等出节目了。

【五】

陆菁菁到报社两个月了,主任章晓仁每周只给半个版的编辑任务给她,而栏目也是命好题目的——时尚人物专访。什么算是时尚人物实在是想起来明白,找起来却模糊的一件事,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更无疑是老虎吃天,不知道如何下口了。“你认识那个算是时尚人物的麽?”这句是她问办公室同事最多的一句话了。好在大家都很体谅,纷纷找各自领域里认识的朋友介绍给菁菁让她筛选。来报社前,菁菁也听说人际关系复杂等等的传闻,但在实际相处的这段时间,却发自内心的喜欢上了办公室里的每个同事,在这间办公室里聚集了包括日常生活里“衣”、“食”、“行”、“医”的所有版面编辑。大家平时都各负其责,采访、组版忙忙碌碌,由于行业不同,也就没了鸡毛蒜皮的纠纷,隔段时间还经常聚餐,所以大家都相处愉快。“小陆,给你找了个时尚的”编辑老向边说边扔给她桌上一张名片。“向老师,谢谢!”陆菁菁抬头感激的笑着说。菁菁是娃娃脸,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而且说话有礼貌,为人处事很替别人考虑,办公室的同事都很喜欢她。“别先谢”老向说“这人绝对是时尚,我同学的原同事,现在嫁了个老外老公也不上班了,成天价时尚,但人有点怪,都说好了,你约吧,呵呵”。

【六】

第二天,菁菁按着电话里约定的时间准时来到了华槐别墅的三号,院子里停了一辆红色的跑车和一个面包车,好像有客人的样子。从电话里,菁菁知道了那个时尚人物的名字叫朱妮,一口“港台腔”,说话又如机关枪一样“突突”不停,以至于放下电话后,她大脑空白了足有5秒钟,“一个很有趣儿的人。”菁菁笑。按了门铃后,一个小保姆样的女孩开了门。“菁菁是吗?快,快进来!”人未到声音已经透过乍开的门缝传了出来。一进门菁菁吓了一跳,屋子里灯光、反光板闪耀好像在拍电视。客厅靠近阳台的大大的橘红色沙发旁站着一位披肩长发的“美女”,如果十年前说会更恰当些,现在美女已经掩饰不住的发福了。“是记者,来采访我的。”朱妮笑着对旁边的男人说。“亲爱的,稍等我一下好么?还有一小会就好了,来,先喝点咖啡吧,从曼城带回来的,刚煮好。”朱妮对菁菁招招手。“好的,好的……”菁菁慌不迭的应答“你们先忙吧,没事,我等会儿。”说完就在旁边的沙发一角坐下。

“朱妮,再补俩个问题就好了,主要还是说英国的跑车文化,如果能再展开点就更好了。”坐在朱妮对面沙发的一个拿着本子的男人说。“OK!”朱妮爽快的回答,然后很淑女的片腿斜坐在沙发上,后背挺直并不靠着沙发背上。

“她坐在那一定很不舒服。”菁菁边喝着热咖啡边禁不住想。

【七】

在名典的包房里,许愿的节目组在和广告公司碰节目。成汉的公司以前并没有电视制作的经验,所以从脚本、拍摄到后期,都是电视台一手操办,但每期的内容则需要双方一起根据市场热点来定。研究后,大家一致同意抛开传统做节目的方法,不做不痛不痒的推介,而采用第三方比较公正的立场,真实点评目前国内的汽车市场。

“节目开播得重新做个宣传片。”成汉喝了一大口冰水后说。“得找些有分量的人整两句话,大连的不行,不成就得去北京了。”这是流行的做法,毕竟是人家承包的,起码能带些人气,许愿觉得也不错。 “就找李咏和王小丫”、“不行,得找和汽车有关的。”“我看刘建宏不错,大连人爱看球,他讲两句兴许能行。”“李咏可不是以前在大连主持久久合家欢那时候了,人家现在是腕儿了呀………”大伙也你一言我一语的热火朝天的讨论开了。最后决定,由许愿带摄像和成汉的副手广猛一起赴北京采访,采访对象也暂定了几个知名的人物——李咏、候跃华、刘建宏、朱环、姚雪根等几个央视主持人、中汽联的主席石天署、名车手徐浪,这都是能保证采访到的,然后找再几个备选。“许老师,这个石主席可一定要采访到啊!”成汉笑着对许愿说。“哦?成总对石主席这么重视?”许愿有点疑惑的看着成海,他知道成汉看着不经心的这句话不是随便说的。“山人自有妙计!容俺卖个关子先。”成汉伸出两根胖胖的手指头摆出“V”型,“呵呵,您就擎好吧!”

讨论完节目后,大伙就散了。临走,成汉有些犹豫又把许愿叫住。“许老师,我有个表姐,刚从英国回来,听我弄了节目非让我安排采访她不可,你看……?”

“行啊,她喜欢车么?”许愿问。

【八】

见了成汉的表姐以后,许愿终于明白那天成汉欲言又止的神情,不只是方不方便采访的问题,实在是他表姐绝对是个“人物”。交换过名片后就着实吓了一大跳,若干带“长”的头衔不算,最后一个竟然是“瑞士XX银行执行董事”。许愿眉头微皱,拿不准该怎么称呼合适,“徐董事长……”话音未落,就被一串急促清脆的“港台腔”打断了“哎呀,什么董事长啊,都是外人的称呼。自己人,叫我朱妮吧,来,先喝点咖啡……”

简要介绍了需要采访的内容后,录制开始了。表姐表现的相当娴熟,说的也很靠谱,就是言语上让人听着有点别扭,“不熟练”的国语加上时不时的英文,在不说“我们英国……”的时候,就说“这边”、“那边”的比较,虽然含蓄,也处处露出“俺们资本主义无比优越”的感觉。“在英国,跑车的保险费是最贵的,而且,尤其是红色的跑车,更是跑车里最贵的。我在那边是只开‘贾格’(Jaguar)的,没办法,就是喜欢……”女主持人小余是新手,对车外行,没听懂“贾格”的意思,以为是“价格”,于是就顺着表姐的话说“是啊,开跑车就是开价格嘛。”许愿一听要乱,赶紧暂停,说:“朱妮,咱这节目给老百姓看,尽量别用太多英文。”

“OK,OK,怪我怪我,这两天舌头还没转过来,那中文叫什么呀?”

“美洲豹”许愿回答。前后忙了两个多小时,感觉差不多了。趁门铃响,表姐起身招呼客人的时候。许愿问摄像怎么样,摄像说真太能说了,绝对够,一小时的栏目也用不了。许愿看了下采访提纲,还有一半问题没谈,就小声对小余说“再问俩个吧,够用了。”小余笑着说:“呵呵,成,你说了算,不过人家还忙着呢,没看还有记者排着队采访嘛?”许愿回头一看,一个穿粉色风衣的女孩坐在前厅的小沙发上正喝着咖啡,一缕阳光照在她半长的齐肩发上,反射出淡淡的柔光。

【九】

边莉迷上了语音聊天。那时候,语音网站还没有混乱到后来不可收拾的地步,而且当时无论是ICQ或是OICQ(就是今天的QQ)都不支持语音,所以一些以“聊聊”为代表的语音聊天网站都火的一塌糊涂,人数每天倍增。开始的时候,很多都是出国的人寂寞的时候来听听乡音,重新感受下国内的生活。边莉觉得真是稀奇极了,也是为了练习口语,于是也买了耳麦常都找网友“京戏大鼓”一起到聊天室,“京戏大鼓”取名的原因是他有个说天津快板的绝活,每次困的时候都来一段,把边莉笑得不行,然后睡意全无。大鼓也是湖北人,而且离武汉不远,是个快乐的大男孩,还半真半假的要去边莉的单位找她。边莉总是叫他“小屁孩儿”,开玩笑说要他娶个老婆再来看她。这天,边莉正工作,显示屏角下一个小头像“嘀嘀”串动起来,是“大鼓”。

“晚上来,我发现一个特好玩的站。”

“什么呀?”

“算是个英语角吧,很多人英文歌唱得也很好。”

“好啊,好啊,晚上见”

那是一个普通的让人记不起日期的夜晚,连边莉和“大鼓”都不知道,即将还有位网友会加入进来,断断续续的一起渡过了将近5年的时间,参杂着友情、爱情的种种,也冲击、改变着她们生活的轨迹。

【十】

全部拍摄完后,朱妮向陆菁菁走了过来。“不好意思哦,让你久等了。”“呵呵,没关系,正好也可以多些了解嘛。”菁菁笑。“嗯,还有点麻烦,我以为就在家采访就好了,没想到,还要出去拍下外景,不过就在星海会展,大概一个小时就好了。你等下还有没别的事情?”“哦,没有,今天主要的任务就是采访你。”“呵呵,太好了菁菁,那咱们一起去吧,你坐我的车。”“好吧。”菁菁只能同意。在朱妮的引见下,菁菁和许愿节目组的人打了招呼算认识了,然后坐上朱妮的跑车向会展驶去。

“菁菁,现在工作还好吧?”朱妮边开车边和陆菁菁闲聊着。“嗯,还好不忙。朱妮,你刚从国外回来是么?”菁菁问道。“是啊,上个月才回来……”对话开始后菁菁基本上就插不上话了,朱妮说话又快而且展开的迅速思维跳跃很大,从城市建筑到街头女孩子的穿着,从D&G的包包到曼樾莓果露简直包罗万象。菁菁听的头发晕,但也大概对朱妮有了些了解。她有个医生老公,八十年代从广东去美国读书一直到博士,然后,被瑞士的一家药厂聘去,现在英国的研究中心工作,而朱妮是在两年前去的英国,现在做些“中英交流”的事情。“菁菁,你知道,女人到了20岁就应该开始补充维生素的,你今年多大?”“23”菁菁老老实实的回答。“哦,你是不是每天对着电脑写稿子啊?对皮肤很不好的。”菁菁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这两天晚上写东西的确熬的晚,可能影响到皮肤。“对了,你看我多大?”朱妮问。菁菁仔细看了看,怕不礼貌就往小了说:“30?呵呵,我不会看人的。”“哈哈,哪有那么年轻啊,告诉你吧,今年39岁。”“哇,这么年轻啊?”菁菁真的有些吃惊了。朱妮看上去顶多不到34、5岁,没想到居然都快40了。“就是因为吃了这些,喏,你瞧。”朱妮一只手从座背后的袋子里摸索着掏出个印刷得花花绿绿小册子递给菁菁。菁菁拿过来一看,原来是本保健品的目录。“这个对熬夜最有效了,对皮肤很好的。”朱妮点了一个产品说。一会儿,车戛然停下,原来会展到了。菁菁看到许愿正向她们走来。朱妮缓缓的放下车窗问:“就在这里么?

【十一】

半路上许愿接到成汉的电话,一个经销商委托他们做试乘试驾,问什么时候能拍,许愿想反正也出来了,说就今天吧,正好都在会展,成汉说好啊,让经销商马上带上资料把车开过去。到了会展后,许愿简单分配了任务,然后,走到朱妮的车旁,朱妮放下了车窗。

“就这拍,朱妮,不过有件事得麻烦你。”“好啊,什么?”朱妮回答。“等我们拍完后,有个经销商要做试乘试驾,缺一个试车手,你看你能不能客串下?”“哈,好啊。”朱妮欣然同意,转头做个苦笑对菁菁说:“怎么办?计划没有变化快。”“哦,没关系,朱妮,你去吧,等会有空再聊好了,我没事的。”菁菁说。“呵呵,对不起了。”许愿冲菁菁歉意的点头笑了笑。“没关系,我正好也看怎么试车。”菁菁笑。不一会,经销商的车也到了,一切都按部就班的拍摄着。摄像放下机器转身对许愿说:“许哥,电池快没电了,还得拍多少?”“哦?不是拿两块么?”许愿问,“都是半拉电,以为就一个采访也没准备啊。”许愿也没办法责备他,的确是后加的任务。看了下提纲,估计还得拍半小时,想了想说:“那好吧,你跟小张车回去取,嗯,回来时候顺便买点肯德鸡,中午大伙也都饿了。”

大家都回到面包车里等摄像,许愿整理稿子,朱妮和菁菁在另一个车里继续采访。半个多小时候小张和摄像提着回来了。小张一边往车上放肯德鸡的袋子一边问:“报社丫头还在么?许哥,没带她的份啊。”“我靠,你也太会过了吧?”许愿把稿子放一边,有点生气。“别的多买了些,就是汉堡按人数买的。不是怕浪费嘛。”小张是实习生,试用期台里没工资,平时省惯了。看到小张有点委屈,许愿觉得也不好再讲,就说:“行了,把我那个给她吧,我早上吃的晚,不饿,给我杯咖啡吧。”“哇,许愿怜香惜玉啊!我也不够吃哦。”小余做吃惊状。“不够找你家老刘去。另外吃哪补哪哈,小余,你注意了,还吃鸡腿。”许愿笑。人的缘分是奇妙的,似乎总在不经意之间种下因果,好多事情经历过才有感触,原来发生的事情都仿佛是安排好的,不能确定的是福是劫,但无可置疑的是,你无法躲掉。

【十二】

生活一天天忙碌的过去,离婚后的许愿除了工作什么也不愿意多想,用工作填补一切似乎是最理想的选择,事业也得到了很大发展,不仅做电视节目,还有报纸专栏、做汽车广播节目,在台里、广告公司和客户之间游刃有余的周旋着。这天在许愿台里餐厅吃饭,电台的大郑过来端着饭坐到了旁边。“老许,《英雄》票有没?”大郑问。“你是要给我呀,还是问我要啊?”许愿笑了。大郑是许愿的好朋友,主持一个综合类的栏目,包括一些社会、文化热点问题,有时候许愿也偶尔客串参与。“当然是我给你了,雪中送炭嘛。”大郑嘿嘿笑。“真假的?你丫是没吃药还是有啥阴谋?”许愿疑惑。“咋地,还想白看啊?呵呵,友好电影院给我几张票,让在节目里给吹吹风,下周五半夜首映。给你两张,但有一条件,周六早上你得把电话打到俺直播间里就成了。”大郑随手拿出两张票放在桌子上。

周五许愿把一张票送给了小张,然后在办公室写了会稿子,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开车来到了友好电影院。人还不少,还有的在外面等票,许愿来到大厅正准备进场,突然听到旁边有人说“许老师”,转头一看,居然是上次见过的陆菁菁,旁边还有个胖乎乎的女孩,“是你,这么巧啊,该不是也带着任务看电影吧?”许愿笑。“呵呵,是啊,不过是她有任务,我陪看。”菁菁指着旁边的女孩笑着说。寒暄了几句后,许愿知道了那个女孩是菁菁的同事小齐,负责娱乐版面的。边说着边入场,看了票才发现居然是一排的,许愿就换了下座位,三个人就等着开演聊了起来。

“许老师,最近见到朱妮了麽?”菁菁问。“别,你还叫我许愿吧,老师听着别扭啊。就上个月见过她一次,有事?”许愿问。“哎,别提了,上次给她写的那个时尚人物的专访挨剋了呀。”菁菁说,“她说的那些保持青春秘诀的那些保健品进口的手续不全,有消费者按照报纸上的推荐购买后,投诉到被工商局了,主任把我批评了一顿。”许愿知道那种采访后面都会有时尚人物喜欢推荐的流行的物品,知道菁菁是由于经验不足而吃亏,就劝慰她:“呵呵,这也难免,谁能知道那么详细啊。”“唉,都怪我我没经验,事先看得仔细些就好了。不过,朱妮人到中年看起来都还那么年轻,我想那些保健品肯定是好的啊,我应该坚持一下的。”菁菁有些懊悔。

“中年?朱妮?”许愿惊讶的问,“是啊,她39岁了呀?”菁菁奇怪的说。“呵呵,我认识她表弟,她不过比他大一两年啊,今年也就33、4岁嘛。” 许愿说。“啊?是真的麽?”菁菁睁大了眼睛感觉难以置信。“嗯,可能里面有误会吧,我对朱妮也不熟悉。”许愿安慰菁菁,试着转移话题说:“对了,你们散场后怎么回去?有人接麽?”因为散场会到夜里两点。“没有啊,刚才还说呢,我送她然后再回家。”菁菁说。“哦?你们住哪啊?”许愿问,“我家在星海会展,小齐在八一路。”菁菁老实的说。“嗯,那好,我送你们吧,我也住在星海会展,顺路。”许愿笑。“哇,太好了!”俩个女孩开心极了。  

【十三】

电影散场后,先去八一路把小齐送回家,路上两个女孩叽叽喳喳兴奋地聊着电影,许愿也不时的插两句评论。到了小齐家楼下,约好让小齐上楼到家里后发个平安短信给菁菁,一会,短信到了,菁菁说:“呵呵,咱们走吧,她还让我谢谢你呢!”许愿看了看路问:“困麽?滨海路到会展稍远点,但现在走感觉一定很棒!”“好啊,好啊,我还没晚上走过滨海路呐!”菁菁很开心。

深夜的城市静谧而安详,月光均匀的铺在街面上,两边的路灯柔柔地散着晕黄的光,车里回旋着刘若英淡淡的歌声,两个人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都没说话。

“你当时在想什么?”过后菁菁问许愿。

“我在想,为什么当时我什么也没想?”

“坏蛋,你肯定想了,老实交代!”

“那好吧,我在想为什么不是刘若英坐在旁边呢?”许愿笑咪咪的回答。

“哈,刘若英可能不喜欢男人的哦。”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菁菁继续问。

“好吧,你在想什么?”许愿问。

“我在想……为什么早上没洗头呢?真的,如果知道和你一起看电影、走滨海路,我一定洗头的,这两天有点忙,我就……”

“哈哈哈”看着菁菁一本正经的解释,许愿笑得说不出话。

到了星海会展,看到广场上的灯光,仿佛又回到了现实的生活里。一问才知道,原来菁菁家和许愿住的地方只有大概几百米的距离。下车后,菁菁又说了一番感谢的话,许愿打开的远光灯,照着她直到进了楼门口,然后才离开。

许愿离婚是“净身”出户,只拿了些换洗的衣物。那时住在一个朋友姐姐出国空的房子,说好不要钱,只要好好看着房子就行,但逢年过节或是有事许愿总是找理由给朋友拿些钱或礼物,每月也请个阿姨上门来收拾一下。车是成海找一个租赁公司租用的,而费用,是由在节目里做些软性广告抵值。

又见到菁菁是在一个雨天的早晨。

那天经销商有新车发布会在富丽华举行,许愿一早也要赶过去,刚转过现代博物馆门前的一号路,突然看到一个穿红夹克的女孩在挥手在招出租车,是陆菁菁,许愿把车停了过去,放下车窗:“去哪啊?快上来。”“上班啊,不顺路啊,我搭车吧。”菁菁刚看到许愿心里也很高兴,但又一想方向不一样,有点失望。“快上来吧,今天我也往报社走。”菁菁赶紧打开上了车,边合上伞边道歉:“呀,不好意思啊,把你车弄脏了啊。”“呵呵,没事。正好我要去富丽华参加一个会,离你们那近。”许愿解释道。“大连一下雨就塞车,坐16路怕迟到,多亏遇上你呵。谢谢哈”菁菁笑着说。“哦?你们上班时间卡的还很严麽?许愿问。“当然了,每天早晚都打卡呢。”菁菁说。“哎,如果记者都每天忙着打卡,这报纸也够呛了。”许愿笑。“哈哈,可不。”菁菁大笑。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本来是可以像好多人一样自然的相遇又毫无痕迹的离开,可后来又发生的两件事情,把许愿和菁菁却宿命的联系在了一起。一是出于节目的考虑,许愿开始几乎每天早上都要去趟在三八广场的广告公司;

二是,非典来了。

【十四】

那个晚上边莉和京韵大鼓在朋友定制的语音聊天室过得开心极了。下班回家就早早的上线,然后和网友一起唱歌、聊天。可她注意到有个叫“Blue hill”的人几乎很少说话,偶尔和大鼓聊天也是文字私聊,就好奇的问大鼓。大鼓说他也不太熟悉,只看了“Blue hill” 在“亿唐”BBS发过一篇“罗大佑的前生今世”,聊后便引为知己,两个人几乎同时迷上了音乐剧,交流也大多仅限于音乐。

“Blue hill”是什么意思呢?“蓝山咖啡?”可“蓝山咖啡”标牌的英文翻译是“blue mountain”,边莉决定亲自问一下。“blue hill”回答也很爽快,名字的确是来自“蓝山”的英文,但自己却称不上“mountain”顶多是一“hill”。边莉乐了说那好,以后就叫你“小土包”了,他也发个笑脸过来——完全同意。后来,边莉没有叫他“小土包”,折中了一下叫他“hill”。

出于复杂又简单的理由,边莉并没有告诉大鼓和hill她已经结婚了。她可以感受到大鼓热情甚至是热烈的好感,殷勤备至的关心,打心里她没想过伤害他,但却又贪恋这种被追求、被呵护的感觉。而对于hill,虽然她没有问过,但她感觉他应该是结婚了的,起码是有女朋友的。理由很简单,他很会关心人,是个好的倾听者,说话也宽解人心,而中国男人似乎只有结了婚,才能做到这么的善解人意。慢慢的,她更喜欢和hill聊天,然后发展到短信、电话,但从来没想过见面,因为她在安徽,而他在辽宁。

最后,在一次夜里三个人的长聊后,她向大鼓、hill坦白她已经结婚了;随后hill说他也结婚了。虽然见不到面,边莉可以感受到hill好像长舒了口气,而大鼓,最然隔着只有52K的带宽,边莉依然感觉到他砰砰心跳和难以掩饰的失望。  

【十五】

成汉正看着财务送来的报表,节目前期运转正常,当然这只是成汉整个商业计划中的一环,也算是重要的第一步,是时候该给节目造势了。他特意在公司里给许愿留了张单独的办公桌,为的是能和他多些交流的机会,因为,还有好多事情在自己不方便出面的时候,许愿是个恰当的人选。经过几次接触,成汉觉得许愿是可交的,但无疑,还需要更深程度的了解,因为这个计划,成汉押上了全部的身家。

下午听说许愿前段时间离婚了,成汉觉得是个时机,这个时候人或许是脆弱的需要人安慰。“许老师,晚上有事麽?”成汉拨通了许愿的电话。“哦,成总,没有。怎么,找我有事?”许愿问。成汉最欣赏许愿这点,从来都是先坦白相告,让别人感觉掌握着主动权。“呵呵,也没啥大事,想唠唠节目,再个,咱哥俩找个小店儿吃点饭。你别开车了,6点我去台里接你”成汉笑。

晚上,成汉带着许愿来到了南山下面的一个小饭店,这是成汉的据点之一,因为这家店的老板从前自己有船,虽然店不大,但海鲜却非常新鲜。由于已经电话预定过,两人进了包间后,菜就一道一道上来了。“来,今儿咱就在这小店儿,不醉不归,哈哈”成汉笑着从包里拿出一瓶酒。刚开始许愿看到这个小饭店感觉有点奇怪,但从饭店前停的一遛车,能看出来这个饭店应该是有些明堂的。到包厢后虽然只上来几个菜,也能感受到主人的殷盛之情,许愿明白,即便是这样的饭店,这几道菜也绝对不便宜。再看到酒,许愿笑了:“成总,今天也太丰盛了,自己人不用这么破费吧。”“啥破费?咱哥俩也不去什么大酒店,就这小破店,敞开了吃能多钱呀?”成汉摆了摆手继续说:“这酒没啥名气,是朋友从外地给我捎的,尝尝,味道还不错。”许愿知道这酒是专供省属高级宾馆和政-府内部招待所的专用酒,而且价格在五粮液和茅台之上,外面根本没有卖的。

两个人是第一次单独喝酒,成汉酒量很大,但并不过度劝许愿,而许愿尽管酒量有限,但却一杯一杯的陪着,并不落后。俩人边聊边吃,一会的功夫,大半瓶已经尽了。许愿一看这么下去自己真招架不住,就说:“许总,要不咱们慢点,我差不多了,再喝就大了。”“行,你慢慢来,反正这瓶就咱俩,时间还长。”成汉笑着继续说:“咱往后也别恁客气,在北京我去惠普,人家全叫名字,我觉得挺好,赶明儿我那公司也改革下!”“呵呵,可不,你以后就叫我许愿吧,在台里都这么叫我。”许愿也笑了。

成汉端起一杯酒说:“好,许愿。真的,这段时间你费心了,电视我是外行,就是想做点事儿,我敬你一杯!”“成总,那我可不敢当了。说真的,我怕帮不上你啊。”许愿也端起酒杯接着说:“虽然你并不在意节目的收益,但只要我能做到的会一定尽力!”“哦?为什么这么说?”成汉若有所思地问。“呵呵,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这个节目能创收多少我自己是清楚的,以你的买断价格,要盈利不容易。因为当时你是和台里直接联系的,这么高价格都接,相信你还是有别的想法。”许愿回答。“好,咱俩真是相见恨晚呀!来,先干了再说。”成汉哈哈大笑一饮而尽,许愿也跟着干了。“明人不说暗话,的确,今年这个节目不赔钱我就满足了。因为我现在还做报纸的包版,有想法把纸、电视整合起来,那时候,我的媒体优势绝对是‘1+1>2’的。”成汉眯着眼说,“而且,接下来我要做个大动作,我要在大连搞个比赛,真正的汽车场地大赛!”虽然将信将疑,但许愿还是被成汉的计划感染了,有报纸、电视,还可以在联合电台,效果一定轰动啊。“可是这个大赛怎么搞法呢?没有经验啊。”许愿问。“呵呵,”成海笑,“上次咱们不研究好了麽?去北京采访中汽联的主席石天署嘛,案子我已经委托朋友递了上去,估计就快批了。”成汉有些得意。许愿恍然大悟,原来上次成那么在意中汽联的采访是这么回事。“对了,这段时间你放不方便到我这来办汉公?有些前期的得帮我策划策划。”成汉问。“行!没问题。”许愿爽快的回答。

不知怎地,此时许愿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陆菁菁的身影,明翰广告在的大厦离报社只有5分钟的距离。

吃过饭后,成汉打电话让广猛过来开车,送他和许愿回家。虽然合作才刚刚开始,但两个人却很快达成了某种默契,想法也能很顺利的统一。“一个好开头等于成功的一半!”虽然想不起是谁说过的话,但却并不影响成汉微微醺醉、愉快的心情。  

【十六】

菁菁坐在电脑前有些愣神,刚在网上遇到大学同寝的二姐,也知道了他的消息。他是菁菁大学相处将近三年的男友,也是菁菁的初恋。那是一段甜蜜参杂着争吵、眼泪、烦郁的日子,父母尤其父亲的每次电话都是充满暴怒、骤雨般的训斥;每次假期回家后都是没完没了的冷战,然后在返校时提出分手然后又短暂的重归于好,让人窒息的周而复始。其实如果父母可以心平气和的同她交流,或许,和他也早已经分开了,菁菁默默的想。

记得两个人认识后第一次她的生日,两个人在食堂小灶打的菜,一个青椒炒肉、地三鲜、西红柿鸡蛋和一个凉菜,没有鲜花或是一张小卡片。菁菁虽然并不看重这些,但以前看过过同学、朋友的生日,也不由得让她心里产生几分失落。尽管他家在农村,但并不是生活困难的家庭,而他和她在许多事情的看法、做法上,却存在着很大的、无法调和的不同。更为重要的是,在菁菁分配到报社不久,一次她打开他的邮箱,很早以前是她给他申请的,却意外的发现了快毕业的时候,他的前女友给他的邮件和他的回复。虽然已经分手,但菁菁的头脑里也是一片空白,乱乱的只记得他对那个女孩说的一句话:“……我一定会补偿你的……”到底补偿什么?如何补偿?菁菁反复的、迷乱的胡思乱想着。今天当同寝的二姐告诉她,他又谈了恋爱,还到处和人说今年就要结婚。“那女孩比你差远了,看着那么俗气。”二姐替她抱不平。她怔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回了一句“随缘吧。”

第二天早晨,尽管晚上睡的不好,菁菁还是睁开眼就强迫自己起床洗漱,“永远记得,在你最痛苦的时候,窗外有小鸟在歌唱。”望着镜子里,菁菁默默的对自己说“一切都过去了,好好生活吧!”

和老爸一起出门上班,老爸坐了单位的车走了,她穿过现代博物馆门前,准备去坐16路。阳光明媚,空气透着亮的清新,菁菁的心情也变得明朗起来。忽然,她看到博物馆前的广场上一个人在来回的走着,好像在步量着什么。好像是许愿,上次采访、看电影和雨天送她上班,许愿都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尤其是,她真的很喜欢看他工作的样子。他正来回的走着、忙碌着,虽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嗨,许愿”看了一会,菁菁还是忍不住叫他。许愿停了下来,扭头看,阳光有些刺眼,一个穿着紫色长条裙子的女孩正笑吟吟的走过来。

“嗨,你啊。”许愿说“上班?”

“是啊,你在做什么?”

“在数地砖呗,”许愿笑“我们要办个车展,来量下尺寸,看能摆多少台车。”

“哦,那要不要帮忙啊?”菁菁说。

“不用,马上好了,对了,你去上班啊,算你运气呀,我往那边走,带你

吧!”许愿冲着她眯起眼说。

“哈,你要是每天都去广告公司多好呀。”在车里,菁菁笑着说。

“哎,你说对了,这段时间我还真得天天去哪。”许愿笑。

“哦?为什么呀?不用去台里麽?”菁菁奇怪。

“这就是去上班呵,我们要做活动,忙啊。”许愿说,“哦,你天天都这个点上班麽?”

“是呀,要不来不及啊。”菁菁回答。

“呵呵,要不这样把,这段时间我天天接你吧。”许愿说。

“啊?这可不敢当了,呵呵”菁菁笑。

“就这么定了,早上我接你,”许愿转头对菁菁说:“中午你请吃饭,最喜欢吃你们食堂做到那个鸡腿了!呵呵”  

【十七】

“你每天都要这么早去上班麽?”几天后的上班路上,许愿问菁菁。

“啊?我以为你要早去啊?”菁菁奇怪的说,“我天天第一个到啊。”

“呵呵,我也不用啊。”许愿大笑。

既然时间还早,许愿和菁菁就相约以后早晨在星海广场上踢一会毽球再走。这样不知不觉一个月快过去了,除了每天的一起上班,白天,菁菁忙着采访、做版,许愿也忙碌着比赛的前期工作,除了偶尔的短信,两人并没有更多的联系。这天是周末,由于一星期的繁忙许愿决定不再加班早点回家,下班特意给菁菁发了短信,然后接上她一起走。

“哇,周末不加班啊。”菁菁笑。“不了,还光让马儿跑不让马儿吃草啊。”许愿笑着说。路过奥纳电影院的时候,许愿对菁菁说:“哎,好久没看电影了,也不知道有没什么好片?”“哦,我也不知道啊,每天下班就回家了。”菁菁看着奥纳。“你晚上有事没?要不咱俩看电影去吧。”许愿笑着提议。“嗯,不了还是,我……还得写稿子啊。”菁菁有些犹豫,毕竟每天上班没什么,但一起看电影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而且,老陆家教颇严,虽然已经工作,但晚上不回来还要和家里汇报请假的。

“哦,那还是稿子要紧,呵呵。”许愿问后也觉得有点唐突,毕竟两人认识时间并不长。两人突然间没了话,车里的气氛也变得有点异样。“要不……我请你吃饭吧。”菁菁说,这段时间菁菁陆续知道了许愿的事情,知道他早回家也是自己过周末,而且这段时间许愿每天还接她上班,总要感谢人家吧。“呵呵,好啊。不过还是我请你吧,哪有妹妹请大哥的呀,说吧,想吃什么?”许愿怕菁菁尴尬,就特意把两人之间先定了兄妹关系。“别,还是我请你吧……”菁菁坚持。“要不这样吧,咱们去左岸吧,一是离家近,第二,”许愿故作神秘的说:“上次去那里拍片子,认识了哪的经理,估计可以打折。”“哦,好啊,好啊,正好我还没去过啊。”菁菁笑。

停好车后,两人上了左岸二楼,由于时间还早,人还不多,就找了窗边的位置坐下。打开菜单,看到每份牛排都二百多块一份“这么贵?”菁菁暗想,然后合上菜单对许愿说:“咱们还是光吃自助吧,牛排也不好吃。”“呵呵,给俺省钱啊,来试试,这的牛排真不错的。”许愿笑。“不了,我不喜欢吃牛排,生了不敢吃,熟了又太硬,不习惯。晚上吃那么多肉不行哦。”菁菁嘿嘿笑。“好吧,那你先去选吧。”许愿知道菁菁是不想让他太破费。“呵呵,不卫生哈,我先去洗手,然后你去,不许别先吃啊!”菁菁脱了外套,笑着起身往外走。过了一会,菁菁回来了,头发稍微的挽了一下,在瑰丽的灯光映射下,明眸闪亮,脸也仿佛变得晶莹,清纯中透露着妩媚……许愿望着她有点发怔,惊奇这么短时间居然这么大的变化。“你先吃吧,我去洗手。”许愿起来,然后向菁菁指了下餐台。“好吧,拿好,等你。”菁菁笑。等许愿洗手、接了两个电话回来,发现桌子上摆了整齐的两大盘食物和汤、果盘。“呵呵,这么全啊。”许愿笑。“呀,替你选了些,快吃吧,我再取一份煎鱼。”说完要走,许愿说不用,和服务员说桌子号会送来的,菁菁就又坐下:“这的东西真不错,多吃哦,得吃回本儿!”

许愿吃饭很快,刚参加工作那会儿曾经去新婚的老同学家,同学的媳妇是南方人,忙了仨钟头,许愿十五分钟就全部吃完,被同学传为“佳话”。看着食物真觉得有些饿了,两人开始的十多分钟都忙着吃饭,很少说话,后来菁菁坚持不住了说:“许愿,你慢点吧。跟你吃饭太急了,我都胃疼了。”“哦,怪我,你慢慢吃,我差不多了,我吃的快。”许愿说。“啊?这么快呀?我觉得才刚开始啊。”菁菁睁大了眼睛。

两人边吃边聊着,许愿开始惊奇于菁菁的胃口了,她吃的很细致,每样东西都吃的津津有味,后来许愿终于投降,宣布一点也吃不下了,然后讲着电视台、电台和客户的故事,除了偶尔搭腔,菁菁不停的吃着小点心、水果、冰淇淋……

“呀,许先生”听到有人叫自己许愿抬头看到了左岸的赵经理,这家伙是台湾人,笑眯眯的一脸假笑,前段时间拍些片子的内景选在餐厅里,两人有过接触。“哦,赵总”许愿起身握手,“什么时候来的?来来,我开瓶红酒”赵经理笑咪咪的说。“谢谢,不用,我们快吃完了,你这生意可真是火啊。”许愿笑。“哪里,差多了,差多了,这位是?”赵经理看看菁菁转头对许愿说:“哇,女朋友好漂亮呵。”没等许愿说话,菁菁笑着站起来大方对赵经理说:“您好!”许愿摸了摸鼻子没说话,他知道越解释反而越说不清楚了。等赵走了后,许愿说这人不太熟悉就见过两次面,菁菁笑着说,知道,看出来了。

结帐后到广场上,两人都觉得有点吃多了。“要不咱们溜达会?”许愿说,“好吧。”菁菁笑咪咪的说。  

【十八】

“我们为什么要结婚?”

“是想过的更好吧”

“我们为什么离婚?”

“也是想过的更好吧。”

在结婚前谈了三年多的恋爱,边莉也曾经清醒的觉得周维雄并不是自己想要相伴一生的那个人,但,又总觉得怕再也找不到像他这这样对自己这么好的。而在周围人的眼里,都已经把他们当做夫妻看了,如果分手,面子上也实在说不过,边莉不敢想下去,或许,结婚后就能好吧,边莉这样安慰自己。结婚两年后,边莉对婚姻着实有些失望了,但,并没有想过要离婚,觉得离婚是个很遥远而不可能的事情,可能每个人都一样,生活终究就是平淡的吧。

“Hill你说人为什么活着?”在网上,边莉和hill聊天。

“这个问题太……你为什么活着?”hill说。

“不知道,我现在就想爸妈和我弟生活幸福就好了。”边莉说。

“哦?那你自己哩?”hill问。

“我觉得我找不到幸福了。真的,现在生活真的很闷,但觉得自己没有力气改变,我觉得快透不过气来。”

“那么严重?感觉上你老公对你很好啊,男人应酬难免,不能太挑剔了。”hill说。

“是啊,看别人过的也差不多。他们不闷么?别人都怎么过得呢?”边莉疑惑。

“其实都差不多,男人结婚后难免懒散,感情也疏于表达吧,不会像恋爱那么热,但心里还是知道的。”

“hill你也这样么?你幸福么?”边莉问。

“我?不知道。每天总是忙着,只有晚上的时候才能写点东西安静会,来不及想。幸福总是比平淡来的不容易,稀有才会觉得好吧。”hill说。

“以前没结婚那会总觉得以后如果过不到一块就离婚,可现在才知道那时候太天真了。有时候觉得男人真的好像生来就是为了结婚的,结婚后马上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变得又懒惰又没有追求。”边莉感叹。

“呵呵,怎么觉得这么说女人才对啊。”hill笑。

夜愈发深了,可俩人并不觉得困,

“hill,你想过离婚麽?”过莉忍不住又问。

“嗯,给你讲个故事吧。”思考了一下hill回答。“刚结婚那会儿,一个周六我们去海边游泳。那天我有点感冒,但并不严重,也没当回事。等到了离开岸边很远的地方往回折返的时候,才突然发现海面有微风,虽然浪不大,但却是一浪接着一浪,让人无法喘息。而这时候,我突然发觉自己没了力气,使劲喘气喝了好几口海水,竭力的游着,身体却越来越沉……这时候,我妻子看出我有些不对劲,就在旁边鼓励我,让我调整呼吸慢慢游,因为她的水性也不好,也不会救人。那个时候我已经完全是有点在挣扎了,虽然尽力保持镇定,但心里却越来越绝望。所以就叫她快游,出去求救。因为她总试图拉我,想要帮助我,说实话,我倒真有几分害怕在意识迷糊的时候把她也给拽下水。可她不听,依旧在我旁边和我说话,让我沉着下来继续往回游。和我说话的时候她也喝了好几口水,当时真让她气死了,没办法我只好闭上眼睛,手脚并用也不知道什么姿势的胡乱游,她就在一边说‘快了快了’的,知道她是在骗我,但也没力气回答,只能那么徒劳的游着。好像过了很久,我觉得真不行了,手臂也越划越重,这时突然就听她欢快地喊着‘快啊,快看,我们就要到岸了!’我努力睁开眼,凭藉着一点意识,发觉好像真的可以看到岸边躺着、戏水的人了。真是看到希望人也跟着清醒起来,四肢也仿佛又有了气力,奋力的游着,终于,我们踉踉跄跄地上岸扑倒在滚热的沙滩上……看着身边坐着的、躺着的、嘻笑着、玩闹着的人们,只想起一个词——恍如隔世。”我问她:“你怎么不去叫人来救我,真傻,太危险了!”她只是笑着说:“等带人来救,我上哪找你啊!”

过莉沉浸在hill的故事中,过了一会说:“是啊,这就是夫妻!”

“对幸福的问题真的很难回答,”hill继续:“现在我们也有问题,觉得感情正一点点消失,但俩个人却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知道怎么做。或许是工作太忙疏忽了两个人的交流,等到想补救可发现已经找不到可以沟通的接口。共同的生活却没了交集,变得越来越有距离、不熟悉,每次感觉对生活失望的时候,我常想起这个事情……”

“你觉得你们适合在一起生活麽?或着说你希望和她共渡一生麽?” 过莉打断hill问道。

“……这个,”hill有些犹豫:“可谁又能一开始就适合呢?当然也有,他们是天生的幸运儿吧。对大多数人来说,婚姻都是需要经营的。”

“还好你没说到责任,如果我老了,如果知道身边的男人是出于责任才和我白头到老,我会气死的。”过莉笑。

“呵呵,那说明你现在还很年轻,等你年纪大了就不这么想了。”hill发个笑脸。

“当然啦,我得了省里税务职工英语大赛决赛资格,可以去上海外院进修一年。”过了一会,边莉问,“Hill ,你会出差到上海么?”

“好啊,又回到校园了,”hill回答。“嗯,出差应该有吧。”

上网对边莉的一个好处就是英语得到了实践,这次湖北省税务系统的职工英语大赛是为进入“WTO”后培养的梯队人才,选拔上来的选手送上海外院统一学习一年,边莉凭着扎实的科班基础和出色的演讲口才而轻松入围。

有人说世界上两个不相识的人之间,只需五个人就可以相互找到。可有了网络之后,两个人可以隔着万水千山相遇,却可以在相距咫尺中错过。生活每天在人们的相聚离别中纷纷绕绕,续写着种种没有开始和结局的故事。  

 

【十九】

渐渐的,周末常常是菁菁和许愿一起渡过,看碟、买菜做饭、买书、搭伴出去玩,两个人虽然都感觉到两人关系与过去不同,都隐隐感觉会更进一步,但又感觉没有突破的契机。

这天许愿在广告公司开完会后,和成汉碰了一下前期组织比赛的全部情况,目前大连方面的事情已经基本完毕,就差去北京采访,然后制作节目推广。这时候,许愿已经从在北京外企工作的朋友那里知道非典已经初露苗头的情况了,但当时只知道是一种传染性强的肺炎,而其他地方城市都并不知道实际的情况,朋友一再嘱咐许愿尽量别到北京来,因为国外总部在前两天已经发来邮件警告,而据说上海通用汽车也已经预备准备两套班子,随时准备疫情。成汉也从外地朋友那里知道非典的情况,但和许愿聊过之后,两人觉得还是得去,虽然觉得有疫情,但可能没那么严重,觉得2、3天的应该没什么。下班后,许愿约菁菁吃饭,虽然打心里并不特别在乎传染性肺炎的事情,但总觉得这次出差多了些不可测的因素。果然,菁菁也已经知道了有关肺炎的事情,并劝许愿不要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再难也要冲过这关了。”许愿笑着说:“再说也没那么严重,顶多吃饭的时候注意点就成了。”“每顿饭都必须吃大蒜!饭前洗一定手,别到人多地方去。”菁菁有些严肃的说。“哈哈,你采访吃大蒜去啊?”许愿大笑,噗哧,菁菁也笑了。“许愿,一看情况不好,别坚持,赶紧回来!”回家时,菁菁望着许愿正色的说。

第二天,许愿带着摄像、成汉的副手广猛一起乘最早的一班航班去了北京。成海在北京安排了朋友老常接上他们直接去了梅地亚,许愿看着街上秩序井然,来往的人群也未见任何异常,感觉心里踏实了。“事情有点麻烦,得抓紧。”老常说:“这段时间台里(cctv)已经开会通知,非典可能会大面积流行。咱们的时间也紧。”听到这话,许愿几个人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倒不全是担心自己,也是怕采访任务完成不了。后来经过研究,由许愿带着摄像坐老常的车去河北香河采访中汽联石主席,广猛到中央二套找朋友借机器,采访李咏、刘建宏等在北京的主持人。这样,下午零星的采访两个人以后,第二天许愿和摄像坐老常的车就去了河北香河国足训练基地采访。

菁菁给许愿发的短消息收到的回复都是很好,让她觉得略微放心,可能情况并不严重。这两天也不断的通过同学打听北京的事情,可有的同学根本不大知道,而有的同学就说很严重,早会上领导也通报了广东、北京发生传染病的情况,并要求不要随便传播消息避免恐慌。“这么严重的事情为什么不报道呢?”菁菁纳闷。

经过两天的采访,基本上按计划完成了,还差几个在联系中。第三天,明显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了,和广猛商量后,觉得还应该再拍一点,这时候人已经不大好约了。约好几个人后,广猛说,候老师房子装修,现在暂时住在中关村朋友的房子那,约好晚上去,就只能明天回大连了。当晚采访完候跃华后,几个人乘第二天早上航班离开了北京,这时,许愿看到已经有人出门带口罩了。

下午,菁菁接到许愿短信告之已经平安回大连了,正在台里做片子。下班后,菁菁刚出门口,准备往16路站点走,突然看到许愿的车子,再往旁边一看,许愿正站在路边打电话。“许愿!”菁菁喊,跑过去使劲捶了他一下。

第一次,菁菁觉得自己居然这么想他!  

【二十】

随着局势越来越发不可收拾,非典已经在全国迅速的蔓延开,对于菁菁的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上下班打卡了。而似乎这个时候,人们才最充分意识到活着的美好,许愿和菁菁的上班路线也改成从星海会展走滨海路、老虎滩,再到报社,两人买了好多各种类型音乐的CD在车上听,好多时候,菁菁还高兴的跟唱,一路上欢声笑语。在工作上,许愿每周都看菁菁的版,从文章到版面都提出自己的意见;菁菁也每周看许愿的节目,在选题到制作站在观众的角度说出自己的想法,在那个连空气都不能自由呼吸的特殊时期,却是他们过得最开心的日子。在一个星稀月朗的夜晚,终于,他们袒露心迹相爱了。

“许愿,你知道我理想是什么吗?”

“什么?”

“我理想是要做家庭主妇!”

“不能吧?上大学、读双学士,就为了当主妇啊?”

“嘻嘻,真的,我就是喜欢。”

……

“许愿,结婚后咱们就攒钱!”

“干嘛?”

“咱们去旅行,周游世界。”

“哦,好吧,明天开始用大宝吧。”

“那……那我能不能先再买一瓶倩碧啊?”

……

“许愿,我在想应该做点什么呢?”

“哦?做什么?”

“年初想学英语,可现在想,咱们俩你学就够了呀,我不用学了。”

……

“许愿,你说怎么才算真爱一个人?”

“哦?”

“以前我觉得如果真爱一个人就会为他死!”

“不会吧?”

“嘻嘻,现在我觉得活着多幸福呀。”

“呵呵,你这个现实的家伙。”

…… ……

      和众多堕入爱河的男人女人一样,许愿和菁菁有说不完的话题,工作、爱情、婚姻、电影……无所不谈,两个人都相信,夫妇首先应该是朋友,是可以互相倾诉的那种。菁菁把大学的两大本日记给许愿看;许愿也愿意对她讲心里的想法、烦恼;逐渐许愿发现,菁菁不仅健谈、善解,而且很幽默,那种心意互通、分享的感觉让人着迷。爱情是一支神奇的催化剂,可以让平凡的人变得不再平凡,哪怕腻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也觉得生活充满新趣。两个人都把对方看做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幸运的幸福着。  

【二十一】

     来到上海的边莉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由于学习好又热情开朗,被同学选为班长,而她也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调皮、娇笑、胡闹,暂时忘掉了婚姻家庭的那些不愉快,偶尔在周维雄来上海看她,两个人也像从前一样,一起逛街、吃饭、买东西,每次来电话也都嘱咐边莉要注意身体、好好吃饭之类体贴的话。“老婆,回武汉后我带你去吃‘老程记’!”这是他俩最喜欢的餐馆,每当这时边莉都能感觉到丈夫深深的爱,而自己原来也是那么依赖、惦记着他。可又总感觉到一种力量正在拼命的拉着自己,上海的繁华、热闹、国际都会的魅力都吸引着她,同学里也有不想回原来单位的,在上海都找到了不错的工作。“世钧,我们回不去了”张爱玲《十八春》里曼桢的这句话让她时而愧疚,时而好像又找到了可以离去的理由。

      同寝室的好朋友小袁正在和一个老黑在谈恋爱,小袁是边莉单位下属分局的一个副科长,和前夫离婚闹得满城风雨,也不想再回去了。“莉莉,CRAG有个法国朋友想找个汉语老师,你不正学法语麽?有没有兴趣?”小袁晚上问边莉,“啊?太好了!”边莉高兴极了,自有留在上海的想法,她就自己开始自学法语,上海老外虽多,但真找个法国人还不是很容易的。可无意中瞥到小袁嘴角的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边莉隐约觉得接下来的生活会发生某种变化。女人第六感觉似乎难以解释,但却总是出乎意料的应验着。

      周末的晚上,边莉和小袁一起来到了LUCIIAINA酒吧见小袁的男友CRAG和那个法国人,而边莉也先知道了他的中文名字——欧路长,真是个怪名,为什么不叫“碧欧泉”?边莉暗笑。见到那个法国人,边莉立即决定以后就叫他“碧欧泉”了,因为他给人的印象实在是干净极了的感觉,高高的个子,淡棕色的甲克和米色的裤子,蓝色的眼睛总是浅浅的带着笑意,他是法国一家石化催化剂产品公司中国区的品质经理,一个月前刚来上海。虽然“碧欧泉”的汉语并不灵光,但他和边莉俩个却可以通过英语毫不费力的交流。而且,出乎意料的是,两个人一见钟情了。

     而这时候,边莉和hill的联系却突然中断了。从短信里她知道最近离婚了,可由于刚到上海进修,功课和活动都太忙了,加上和“碧欧泉”新鲜滋润的爱情也让她也顾及不上他,“或许他现在的心情也希望不被打扰吧。”边莉想。  

【二十二】

      转眼第二年春天到了,非典的阴影也渐渐散去,而成汉和许愿他们策划的场地汽车大赛也万事具备,只差一个合适的日子。由于非典的出现,某种程度上刺激了人们对健康的重视,市里一方面加紧对非典可能重来做部署,同时一些全民健身的活动也在筹划之中。所以当汽车大赛的方案递上去的时候,可以说是一路绿灯,无论从场地、宣传都给予很大的支持,体育局的领导对此还专门做了批示。成汉也一鼓作气成了了汽车俱乐部、专门的传媒公司等等相关的部门单位。许愿每天也全天候的忙碌着,但看着成汉的投入越来越大,许愿又有些担心,因为这次大赛的预算已经翻翻,而像冠名权、车身广告、场地广告牌等等的招商并不理想。看到许愿的疑惑,成汉笑笑不做声,然后开车带着许愿来到了位于星石滩的赛车场地。

     “这里,以后要做个正规的F3赛道;中间是专门的越野赛场;那里,是专门的休息场地。”成汉踌躇满志的像许愿指着,“还有那片,就等二期开发了。”“还有二期?”许愿好像有些理解却又更加迷惑了。“兄弟,你知道我是做什么起家的?”成汉笑吟吟的说。“具体不知道,听说好像开发过楼盘?”许愿说,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似乎浮出水面,“你要在这里搞开发?”成汉笑着没回答,而是说起了别的:“许愿,你在国内看过外资的工厂、外资的连锁店、外资的酒店、甚至外资的银行,可你又没有看过外资的旅行社?”许愿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国外的旅游集团极其庞大,不仅拥有大片的海边的度假别墅、休闲酒店,甚至还拥有航空公司、高尔夫球场等等,目前国内旅行社提供的服务是人家几十年前的东西。现在轻轨已经开工,以后从市内到星石滩方便快捷,旅客到大连主要还是喜欢海边的感觉,可现在除了能游泳之外还有什么?所以不仅要做浴场,像露天沙滩电影院、沙滩音乐会等等相关项目我都要引进过来。而且,最重要的,我还要做全国第一的自驾车宿营地,提供水、电、帐篷等服务,以后汽车逐渐普及,自驾游会是个相当大的市场。”成汉滔滔不绝的讲着,许愿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所以这个节目是个跳板?”一会许愿说。“是入场券,是进入汽车领域的入场券!也是我们成败的关键一步。为什么这次活动得到了各方面的支持,顺利的程度出乎意料,就是有这个节目做基础,因为电视台大家都是相信的。你可以想像,如果大家知道比赛是由一个广告公司举办的会是什么样的后果。”成汉有些严肃的说。“计划很好,不过……”虽然接触不长,但许愿也知道这个计划绝对不是单一资金可以操作的。“嗯,资金的问题我正在操作中,目前还不需要太多我暂时可以应付,后续的正在谈,很快会有结果的。”成汉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  

【二十三】 

正当汽车场地大赛筹备工作紧锣密鼓的展开的时候,广猛病倒了。开始大家都没有太在意,成汉也叫公司的司机去送些水果和补品,可晚上司机回来的时候满脸惊恐的神色,偷偷的把正参与讨论中的成汉找了出去。一会成汉回来了,脸紧绷着,并让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许愿。“猛子病了,初步怀疑是非典。”成汉点了支烟。许愿有点懵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因为这个连锁反映牵扯的面太大。“明天上午还有会诊,现在正在观察。现在医院已经询问他家人猛子的工作单位了,不过猛子没让说,只是说没工作在家。”成汉狠吸了口烟:“关键我现在一手托两家,万一查出是非典,不光我自己,连报社、电视台都麻烦了。而且,员工那也没法交代。”成汉说完,感觉头都大了。“现在别考虑那么多,得从长计议,一个一个解决,先等正式结果吧。”许愿说。“嗯,也只能这样了,司机我让他先谁也别说了。今晚,我去猛子家,这事情我不出面说不过去。”成汉把烟蒂拧在烟缸里,然后站起来:“兄弟,还把你连累进来,叫我说啥好呐。”“哎,这事情摊上了谁也躲不过,咱也甭操心了。再说可能什么事儿也没有呢。”许愿也站起来安慰说。      晚上下班许愿接上菁菁回家,“菁菁,跟你说个事儿。”许愿说。“哦?好啊,怎么了?干嘛这么紧张兮兮的。”菁菁有些奇怪。“猛子住院了,怀疑是非典。”“真的啊?不会吧?”菁菁吓了一跳:“前天晚上咱们还一起吃饭啊?”“都怪我,”许愿自责,“这时候还带你乱吃啥呐。”“已经确诊了麽?”菁菁问。“还没,估计明天下午出结果。”“对了,猛子不是负责星石滩赛场基建的麽?”沉思了一会菁菁问。“是啊,和工程队在一起。他这一病工程也赶不上了。”许愿说。“我是说你们场地那么远,他们都快赶上封闭作业了,哪能被传染呢?”菁菁继续说:“上次吃饭他还说那里住的太潮呢,会不会……”“这都想过,可就他那运动员的体格说得肺炎谁信哪?”话虽这样说,但许愿也觉得菁菁说的是有些道理,心里也觉得一点安慰。“行了,你晚上也别回家吃了,回家也别跟你爸妈说话,第二天早点出门。”许愿说。“哈哈,胆子真小,哪有那么容易得非典啊。”菁菁笑。

“怪我麽?”吃过饭送菁菁回到家,许愿有点愧疚。

“我有选择麽?”菁菁微笑把手放到许愿的手上握住,“别乱想了,会没事的。”

     若干年后,即便非典已经消失在人的记忆里,即便,已经忘记了曾经经历的那些事情,但偶尔,只要想起份暖意,只一点,也尽可让心头、眼窝温热,没有白付出的爱,没有不回馈于己的真情。     第二天,所有人都如常的忙碌着,可心里都惦记着广猛、惦记着正式的诊断。傍晚,成汉打来电话,专家诊断不是非典,但还要进一步观察,怕是变异病毒,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晚上,成汉在公司开会把事情的过程说了一遍,并声明,如果现在谁退出都可以,非典过后愿意回来的全部欢迎,而且,在非典中期已经为所有员工买了保险。大伙都没有要离开的,都表示要共渡难关。普通生活里难遇到大是大非的抉择,能贴近生死边缘战战兢兢的走一回,也足以感动别人和自己。

【二十四】

      基础建设做好之后,越野比赛场地的设计建造开始了,成汉请来了中汽联的比赛中心的专家和马来西亚热带雨林挑战赛的越野赛道设计专家来共同参与设计构造。

       每年国际上越野四驱赛事非常多,但是最著名的、最吸引人的还是世界三大赛事:法国巴黎到非洲达喀尔的汽车拉力赛(Paris-Granada-Darkar Rally)、骆驼烟草及英国路虎汽车合办的骆驼杯锦标赛(Camel Trophy)和马来西亚热带雨林越野挑战赛(Borneo Safari)。(其中,路虎在1989年后不再参与赞助骆驼锦标赛,而独立发展了自己的G4挑战赛,主要倾向于全球探险。)这里面,巴黎到达喀尔的比赛以拉力赛为主;骆驼挑战赛以穿越为主;只有马来西亚的雨林挑战赛是考验越野的迂回穿越、越野技巧等等适合场地比赛要求。需要说的是国内汽车文化毕竟刚刚起步,虽然见过一些比赛,但自己搞起来还是颇费了一些周折,开始的时候,考虑的整体选手的水平不高,所以,中汽联的专家设计的比较简单,都是简单的通过性穿越。等到马来西亚的专家伍德来看后,指出这样的设计反而危险,因为比赛时选手大都不自觉的追求快,这样大段的无障碍的穿行车速会很快,等到了越野障碍的时候就容易翻车,场地越野比赛最重要的是通过性技巧,而全程时间则是第二位的。

      最后,经过伍德精心设计的赛道很精彩,很多地方设计的颇有些惊险,比如一些连续的“炮弹坑”、“双木桥”等等都是看着很有难度,但只要选手细心胆大,过去都是没有问题的。而且,各方面的保障都很齐全,有医疗急救车,还向驻地部队借了辆装甲车用于托拽万一陷入障碍的车辆。

      两个多月的精心准备后,比赛终于开始了。一百多台参赛和关赛的车辆在星海会展集结,然后浩浩荡荡开往星石滩。比赛获得了成功、也得到了方方面面的认可,无论参加比赛的选手或是观众,都对比赛给予了极大的热情,比赛当天大连所有相关媒体的记者全部到现场观赛采访,国内的著名的汽车专业媒体比如《中国汽车画报》、《车赏》等也都专门派出了记者采访。

       晚上进行颁奖和狂欢庆祝,由于第二天台里还有事情,半夜,许愿自己开车回了家,虽然疲劳,但洗过澡后又精神了睡不着。尽管几个月的忙碌终于有了成果,可其实不管事情是好是坏,只要时间继续,总会过去,无论辉煌的或是黯淡的,最终都归于自己内心平静的审视,过去的终归是过去了。而似乎这一切又不适合此时的许愿。

       一般说,离婚后大概要经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自由期,此阶段的人都有如初脱离枷锁之囚犯的感觉,凡事都有好坏两面,别的来不及细想,先自由吧;第二阶段,反省期,经过一段时间胡天黑地的自由后,自己渐渐反省,失去婚姻那种人生挫败的感觉无时不刻的噬咬着夜深人静孤寂的灵魂,问自己:生活怎么变得这样?第三阶段:大彻大悟期,此阶段的人不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就是练成了乾坤大挪移,不带任何包袱的参悟生活,无论世俗的好坏,都能够正确对人对己。此时的许愿,正经受着第二阶段的煎熬,但他没有和包括菁菁在内的任何其他人讲,连最好的朋友也只字不提。“或许过一段时间就好吧。”许愿默默的想。但之后经历的风雨,却远远的超出了他和菁菁的预料。  

【二十五】

      随着“碧欧泉”回国期限日渐离近,摆在边莉面前的问题也徒然紧张了许多,因为“碧欧泉”已经正式向她求婚。一方面,由于不愿意伤害周维雄的感情,边莉一直没有明说离婚的事情,只是和他说要在上海发展不回武汉了,并暗示自己有可能爱上了别人。可周维雄除了减少来上海的次数,其它的都没任何表示,还把武汉的零食托朋友捎给她。每次边莉准备和他好好谈谈的时候,他都找理由推托,实在逼急了就说边莉是婚姻焦虑症,让她冷静冷静。边莉没办法,只好就这么耗着,好在“碧欧泉”并不十分在意,还安慰她不要着急。而另一方面,两个人在生活上、文化上的差距随着交往的加深,却显得越来越大。一次在“碧欧泉”回国开会的期间,他的一个法国同事来到公寓借DVD,拿了碟片却不走,趁边莉不注意抱住她就往床上拖,边莉吓得要死,拼命厮打,那家伙被她的反应给弄愣住了,稍一松开,边莉扭身起来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大声喝叱并拿起电话要报警。那家伙真的被过莉气势吓倒,连忙解释,说是“碧欧泉”曾和他说过,边莉只是个“过渡女伴”,并说谁需要可以转出去。边莉叱他撒谎,那家伙却赌咒发誓,并说出在场还有另一个边莉认识的朋友可以作证。边莉见他说的真实,不觉有点愣住了,那家伙趁机夺门逃了出去。“碧欧泉”回来后边莉马上质问他这件事情,没想到他完全承认,并说明那是和边莉认识不久时说的话,而现在,他已经完全离不开她。虽然后来不了了之,但一想到“碧欧泉”曾这么想自己,边莉总觉得心里面堵得慌。还有一次在俩人看部电视剧的时候,结合情节边莉问他如果老了他会不会背叛她,他却左顾而言它,让边莉别设想那么遥远的事情,后来被边莉逼紧了就说,如果俩人真正生活久了,难免有厌倦的感觉,换一个其它的人,或许可以使婚姻保鲜……边莉被他这套坦诚的理论说得哑口无言再不知从何说起。类似的事情还有许多,所以当“碧欧泉”正式向她求婚时,她并没有太多喜悦的感受,而是空前的担心起来,为自己,为以后的生活……

      没事的时候,边莉偶尔会想起hill,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自从他离婚后,好像就换了电话、邮箱一切可以联系的方式。也曾经打电话到他单位,但说他已经辞职了,联系不到。“hill在就好了,他还好麽?”边莉想。她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想法,一定要见到hill。可尝试了所有能够动用的资源,却完全没有任何线索之后,就在边莉几乎要放弃了的时候,有件事情的发生,让寻找hill突发一线希望。在参加庆祝同事小康乔迁之喜的家庭聚会时,边莉无意中发现张垫东西的报纸,吸引她的是上面一篇文章的题目——《恋人未满》,这首歌是当初她曾经很喜欢并且推荐给hill过的,《恋人未满》源于日语,是指俩个人的关系比爱人少一点,比朋友多一点的感觉。看了文章后越来越感觉到惊奇,虽然故事情节是经过了很大的演绎,但说的就是和她在网上的事情,而且很多她曾经用过的ID都在文章中出现,而这些几乎只有hill才知道。边莉压制住情绪,又仔细的看了两遍,这个作者几乎可以肯定就是hill无疑了,最起码也是和hill相当熟识的人,否则是不会知道这些事情的。“小康,这报纸是哪里买的?”小康看过后想了想说:“哦,是去年在大连旅游的时候买的,当时在车上看来着,看过就塞到旅行袋里,这两天收拾才拿出来的。怎么?有什么事麽?”“哦不,只是这文章挺有意思的,借我拿回去看看行么?”“呵呵,要看尽管拿去,我正准备当垃圾仍了呢。”小康笑。

       第二天早晨一上班,边莉就拿出报纸,一面在心里不断祈求一面按照上面编辑部的电话打了过去,还好虽然是旧文章,但对方却有印象。当边莉有些颤抖的声音问作者电话号码的时候,那边却有些犹豫,礼貌的询问边莉的单位及有什么事情。边莉考虑到如果实说怕有点惊世骇俗让人理解不了,就谎说是起点中文网的,准备收录这篇情感类的文章,想要和作者联系一下相关时宜。对方听后有些怀疑,就又问了几个问题,边莉都滴水不漏的回答了又说了不少好话,最后,那边迟疑了一下说:“我只有这个号码,不知道他现在还是不是在用,你打下看吧。”边莉记录下来后又重复了一遍:“真是太感谢你了!请问贵姓?”“不客气,嗯,我姓陆。”“真是个负责的编辑!”边莉放下电话心想。  

【二十六】

      在许愿苦恼的同时,菁菁这边面临着的压力也是许愿所想像不到的。

      一次借着和妈妈聊天,菁菁坦白了和许愿相处的事情。当她妈妈听到最后才清楚,原来许愿是离过婚的时候险些晕倒,怔怔的说不出话。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看着这么聪明的女儿,在找男朋友的事情上居然如此糊涂,找个农村人已经让人头大,居然又找了个离过婚的,她难不成是中了邪了吗?当场就黑下脸来,放下狠话,让菁菁赶快分手,不然自己就会死给她看。菁菁妈身体一直不好,说完这话后脸色煞白,用手扶着门框才勉强站住。菁菁慌了,赶紧搀扶,却被母亲用力甩开。这种冰冷的感觉异常熟悉,让菁菁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有默默的流着眼泪,她预感,更冷的战争还在后面.“许愿、许愿”她心里一遍遍的叫着他的名字,仿佛能带给她力量,驱散压在胸口的冰山。

       第二天上班,当许愿看到菁菁有些红肿的眼睛,关切的问她怎么回事,菁菁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了许愿,说着就又哭了起来。许愿一时也无话可说,只好揽过菁菁,递过纸巾轻抚着她的背。“要不哪天我去见你爸爸,跟他当面谈谈吧。”许愿说,“千万不要!”菁菁惊恐地抬起头,“你不了解我爸,他是不能同意的。”许愿问为什么,菁菁不说,只是不让他再提见她父亲的事情,许愿想想说那也好,就别激化矛盾了,时间长了老人家会理解的。菁菁点点头说,但愿如此吧。到底能到什么程度菁菁也不知道,但过去的阴影却时刻的提醒她,这不是个可以迈过的坎。暂时,她知道母亲不敢告诉父亲,因为父亲脾气本来就不好,再加上高血压、心脏病容易激动,怕受不了刺激。其实还有个事情菁菁不想告诉许愿,那就是父母的感情一直非常不好,年轻的时候老陆有段时间闹着一定离婚,经过组织出面干预,出于前途考虑,老陆才没坚持,但这也落下烙印,两人就一直不太好,后来由于女儿的出生,老陆非常喜欢,慢慢的也就不提离婚这茬。直到菁菁在大学找了农村的男友后,老陆夫妻的战争又爆发了,老陆指着妻子的鼻子大骂她没有教育好菁菁,盛怒之下又提出离婚。而此时菁菁妈妈的身体不好常年休养,听了这话又惊又急,就卧床病倒了几个月。这期间只要菁菁打电话回家,老陆接起来总是张口便骂然后就扣电话,也不准妻子接。直到菁菁大学毕业,老陆确定俩人已经分手,家里才渐渐的恢复了正常。

    “许愿,你为什么那么早结婚?你要是等等我该多好啊。”菁菁躺在许愿的怀里幽幽的说。许愿只有把她搂的更紧了。  

【二十七】

      顺利的举办了越野大赛,成汉得到了多方的赞扬和支持,由朋友介绍又接着顺势承包了一档电台的汽车节目。许愿私下里和成汉交流的时候,担心是不是步子迈的太大了,成汉哈哈大笑,说咱们这是“要想富、先修路”啊。然后成汉细细解释了他的想法,他希望做一个专业的汽车媒体平台,有电视、报纸、电台,或许以后还能有网络,这样随着国内汽车行业的发展,在盘子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自然就会有大批的商家圈进来,利润自然也就不在话下了。

匆匆的又一年过去了。

      每个人都在忙碌,为自己、为家人或是说不清楚为了什么。许愿和菁菁一直在地下相处着,天天晚上菁菁还要蒙在被子里打电话,像其它情侣一样俩人爱着、吵着、笑着、犯恼着;成汉的公司搬近了新的写字间,车也由别克换成了霸道。

      这天由于新一年与报社的协议成功签署,成汉约许愿一起来到了小渔村喝酒庆贺一下。席间,成汉把协议副本拿出来给许愿看,说瞅瞅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问题。许愿大略看了一遍,觉得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等细算了合同金额和总版数,终于发现出了问题,那就是这个合同签的价格太高,每个版面几乎比去年高出50%。许愿皱皱眉头说:“报社有什么巨大优惠条件麽?”成汉哈哈大笑,“许愿你真不赖,居然没问我合同金额,直接问优惠程度。”“是的,看合同表面这额度是上去了,实际上有两个问题是相对有利的,一是业绩大,支持也大,今后大型活动的赠版、经费全部由报社承担,二,别忘了咱还有台捷豹,呵呵”许愿知道,那台捷豹是经销商抵给成汉的广告款,只要通过低押高走的方法推给报社就能算任务额。但合同上却并没发现有成汉第一条说的那些优惠。面对许愿的疑问,成汉又笑“我说兄弟,这谁能写在合同上啊?放心吧,老毕全答应我了。”许愿知道老毕和成汉的关系是非常好,这时成汉有些神秘的凑了过来,低声说道:“老毕这次出国回来后,马上升为一把手!领导新上任那肯定是要业绩,咱们就要实惠呗!”

       跟着下来事情的进展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首先是老毕回来后,理论上是升了职,却是转到三产当了总经理,基本上就是闲职,让他出国,只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罢了,等他回来,一切都已成定局。而新上任的领导要求各行业广告代理公司严格按照合同履行,这让成汉措手不及,叫苦不迭,因为按合同价格不但没有利润可言而且还要倒贴钱,与报社沟通几次也没有实质性的改变,局面相当被动。

        几年后,当许愿回头再看当初的情形,发现成汉的总体思路还是对的,只是时机略有些超前,而且,关键是存在着几点致命的问题。首先,在所有整合的资源里,并没有一个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也就是没有自己的根基地,这也直接导致了承受风险能力极差;第二,资金链相对脆弱,除了赚钱的报纸,电台、电视台的节目基本都需要从报纸的盈利里支出填补;第三,参杂了太多的理想成份,商业计划做的不够充分。而现在,这种媒体集群的模式已经被实现并复制,很多公司也因此得以成功,在商潮中奔涌向前。“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是句调侃,也是颠簸不破的事实,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深切地体会到其中的味道和残酷。  

【二十八】

       曾经设想过几百个见面的场景,终于在名典咖啡里俩人见面了。由于hill在电脑上曾经看过边莉的照片,见到她后就挥挥手示意。在之前联系的电话里hill说了由于行程的改变,晚上就要赶到宁波北伦开会,所以,见面的时间只有下午的几个小时。边莉特意请了假,因为下个月国外的总裁要来上海开会,一些准备工作还在紧张的进行。上司听她请假的时候,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因为为了这个重要的展会,有同事甚至连婚期延后了,边莉表示就算晚上不睡加班也决不耽搁工作,老外见她坚决只好无奈的耸耸肩答应了。赶紧收拾了办公桌面上的文件,一面交待秘书露丝些事情,突然,手指被夹报表中的裁纸刀狠狠地割了一下,鲜血顿时泊泊的冒了出来,露丝见了大惊赶紧掏出纸巾上前去擦,边莉简单包了一下就冲出了办公室……

       注意到了边莉手上纸巾正渗着血,hill在愕然中听了她的解释,不顾边莉的劝阻赶紧起身出去要买药给她好好包扎下。一会他回来了,带着包酒精棉球和云南白药的创可贴。细细的给边莉消过毒,然后再用创可贴轻轻包上。边莉笑:“没想到你还这么专业!“呵呵,你忘记了我家里都是医生嘛。”hill回答。经过了这一番折腾,仿佛隔了近4年失去联络和第一次见面的陌生感逐渐消失了,重新又回到了从前的熟识程度,就像两个从未有过隔阂的老朋友,两人都谈了这些年自己经历的事情和目前的境遇。“我看了你写的《恋人未满》”边莉笑眯眯地看着hill,hill大窘,因为在那篇故事里,男主角有大篇内心独白倾诉了对女主角的感情。“哦……嗯,那些都是故事需要嘛”hill有些结巴的解释道。“不!我真的很高兴!那篇文章我看了好几遍,已经全部‘COPY’起来了”边莉轻敲脑袋笑。“你和那个女孩就这么结束了麽?”为了缓解下气氛,边莉转移了话题,因为刚才听了hill离婚后的情况。“哦,差不多就这样了吧。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我们始终不过俗人嘛,总不能事事都如意吧。”hill略低头摸了下鼻子似是不经意自嘲的解释。“太可惜了!是啊,怎么能事事都遂心愿呢”边莉也有些感叹。“其实你知道吗,当时就连我们发的短信都曾经被我敲到电脑里存了起来!”边莉接着说。hill抬头看着边莉的眼睛,边莉也看着hill,目光清澈,柔波婉转。真情永远不会随时间的流逝而失去分毫,虽然都清楚的知道对方的感情,虽然都明白那些只能成为永远记忆,有些情感却由于错过而变得历久愈暖,即便远隔天涯、即便岁月流逝,只偶一转念,也让心田馥郁,重沐温柔。

        时间不觉流失,猛然发现还有两个多小时hill就要去北伦了。边莉强烈建议要带hill去家墨西哥餐厅吃pizza,“本来安排了好多节目的,没想到你这么赶时间,这顿罚你请好了!”边莉笑,hill只好同意。“等我一下”边莉说起身着往卫生间走去。足有快半小时边莉才回来,却换了身颇为时髦的紧身打扮,“这套是特意为见你买的,怎样?”说罢边莉摆了个俏皮的“pose”,hill才注意到她是带着个大包的,有些感动,笑着说“漂亮!绝对色艺双全!那我是不是也得买身‘李宁’配合一下啊”“滚!”边莉笑嗔,“这可是我小半月工资呢!”

        这是一家不是很大但装修得很有特点的餐厅,老板是墨西哥人,边莉介绍,因为完全不熟悉,hill就让她全权代点。不一会各式餐前小盘就陆续上来,两人边吃边聊,这次主要是边莉说,她把目前的状况和困惑都讲了一下,hill除了偶尔的“嗯”了几次算是回话之外并没说什么。最后,等边莉全说完然后询问他的意见时,hill才看着她说,“你已经有了决定了是么?”边莉垂下眼睑,用叉子拨弄几下自己盘子里的水果沙拉说,“不知道,我不敢确定。”然后看着hill:“想听听你的意见。”hill用纸巾搽了搽嘴,“从男人的角度,我觉得你丈夫是真爱你的。一个男人只有真正爱一个女人的时候才会有那种胸怀。”“我也知道,但说实话我怕回到原来的那种生活。”边莉有些激动:“这里有‘大师赛’、音乐会、艺术展……每次看到他一身酒气的回来,我真的恨他!那种生活让人窒息,hill你明白吗?”“嗯,能理解。两个人有时候靠沟通其实是没有用的,大家对生活的看法可能完全不一样。”hill接着说,“但你知道,即便选择了另一条路,你仍然无法解决一切问题。虽然婚姻可能并不是两人关系最适合的形式,但别轻易放弃。如果真的没有想好,也别匆忙下决定。”“嗯,这次我不会任性,会慎重的。”边莉说:“其实跟你全说出来,我就已经好了一半了。你呢?hill,如果再选择,你会爱一个女人一辈子麽?”hill想了想:“不知道,但如果可能,或许我会守着一个女人一辈子吧。”

        出了餐厅,hill拦了一辆出租车,“你住哪,我送你吧。”“哦,不用,我离这里很近的。我看你走吧。”边莉笑。hill不在坚持,“说那好,下次见!”突然,两个人仿佛都有种预感,这下次见面似乎要等很久很久了。边莉挥手,直到hill乘坐的出租车消失在急速堆积的暮色里。

        看时间还早,餐厅离住的地方并不远,边莉决定步行回家。上海初冬的夜晚还是有些凉的,边莉竖起衣领背着包,双臂抱在胸前低头走着。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来,拿出一看,上面闪烁着来电的名字——“老公”,这两个字在平时看完全没有特别的感觉,而此刻,边莉却觉得好似一股暖流充溢心胸,再不觉得独自一个人行走的孤单,“或许真的应该找丈夫好好谈谈了。”接电话时边莉下定决心。  

【二十九】

         从许愿的角度是非常能够理解菁菁父母的感受,而且让人尴尬的是由于工作关系,他常去老陆办公室旁边的4套的节目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许愿实在不想再想下去。而老陆从老伴那里知道了菁菁的事情后,果然就大发雷霆,让菁菁赶快结束和许愿的关系。菁菁反抗了一阵,终于因为母亲身体的原因屈服了,就骗老陆说已经和许愿分手了,这也使家里的风暴得暂时得以平息。好几次许愿在台里遇到老陆,老陆总是眼睛转向,不和许愿接触。时间久了,许愿也没办法,每次见了老陆点头问好之后就走开。

这天,菁菁回到家里,就发觉气氛有些异样。

        全家人默默的吃完饭,老陆把菁菁叫进了书房,“你的事情处理好了吗?”老陆问。“什么事啊。”菁菁装作不解。“你还装糊涂!”老陆声音徒然提高,“把你养这么大、供你读书,就是让你来骗老子的麽?”菁菁低头默不作声,突然感觉一阵急促的风扑面而来,未及反应,已经结实的挨了老陆一记耳光,“啪”的一声,直把菁菁打倒在沙发上。原来,老陆去市里开会,恰巧遇上了报社的老战友,老战友还笑呵呵的那老陆打趣讨喜酒吃,老陆才知道女儿不禁没和许愿分手,而且,报社的同事都以为她都要结婚了。老陆当时觉得脸上直发烧,虽然老战友并不知道菁菁的男朋友是谁,只是想顺便问老陆一句,但老陆却觉得十分丢脸,哼哈了一下悻悻而去。这时菁菁妈听到书房里的声音不对,赶紧冲了进来,老陆上前还要继续打菁菁,却被老伴抱住了,菁菁这时已经起来,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半边头嗡嗡直发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老陆一边挣脱老伴的撕抱,一边指着菁菁大骂起来。“死丫头,快跟你爸道歉!”菁菁妈边挡住老陆边向她大喊。菁菁一声不吭,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只听得外面老陆大声叫骂,间杂着对老伴喝叱。“砰”的一下,老陆踹开菁菁的房门,上来就要打菁菁,虽然有老伴的阻挡,但还是有好几下打在菁菁身上。菁菁边躲闪边向屋子门口跑去,这时老陆被老伴的阻挠弄得烦燥,一把拽开她,疾步向菁菁过来。只听见哗啦的声响,菁菁妈被惯倒在茶几上,撞碎了几案上的玻璃。菁菁和老陆都愣住了一起转头,只见菁菁妈强支撑着起来,双手全是鲜血,蓦地,菁菁的眼里霎时全是惊恐,撕心裂肺地喊了声“妈!”只见菁菁妈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最后见到成汉,是在许愿辞职后的一个晚上。此时的明翰广告公司已经名存实亡了,根据合同,成汉不仅没有完成任务,而且所有促销的款项都变成了欠款,变成欠了报社一百多万,协商未果,报社准备把明翰告到法院,在清算过程中,又查出来明翰偷虚开发票达300多万。虽然成汉在之前得到风声转移了大部分财产,但这次,毕竟不是那么容易过去了。成汉把车开到海边,两人默不作声。最后,成汉打破了沉寂,“菁菁母亲怎么样了?”“嗯,应该没事了,正在休养。”许愿回答。“是啊,是该放手的时候了。”成汉叹了口气仿佛说许愿又好像是在说自己。“别说我了,报社那边怎么样,听说要走司法程序了?”许愿问。“水来土掩吧。”成汉故作轻松的说,“毕竟对于报社来说,我算是立了大功的,版面还不是我给炒作起来的。”“以后有什么打算?”“不知道,先过了这关再说”成汉说着递过来一支香烟,平时他和许愿都是不吸烟的,而此时许愿也默默的接过来点上,一缕缕蓝烟顷刻布满了车厢里。“你有什么打算?”成汉问。“浙江有个车厂有意让我过去,当初他们的一款车在东北上市是我搞的。”许愿回答。“嗯,到了那边给我来个电话。”成汉说。送许愿到家后,两人伸出手重重的握在了一起,“兄弟,保重!”几乎不约而同的话语,分明,许愿看到了成汉红了眼圈,而许愿也觉得眼眶发酸,终于看着成汉的车绝尘而去,泪水也禁不住地流了下来。

       过后,许愿曾打电话给成汉,但那个熟悉的号码成了空号。陆续的,只知道报社最终还是没有介入司法程序,而成汉也补了些款项。后来,听说成汉在葫芦岛承包了一处矿……“兄弟,保重!”许愿在心里默默祝福。有些人或许只是生命中的过客,却在你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人生只向单程,每个阶段好比每个驿站,在你身边陪伴着不同的朋友,有时他们会下车转乘,有时却又在另一站重逢,在每次分离的时候,都憧憬重见的喜悦,有的却再不会相见,无论如何,所有点滴汇成的旅程就是人生的全部,都永远值得拥有、珍藏……

一年多后的深圳,凌晨时分闹市中等待打烊的一家烧烤店。

“老板,那是什么车?”烧烤小工指着店外面客人的车问。

“霸道”

“得20多万吧?”小工艳羡的说。

“全下来要50多万”

“啊?在我们老家能买多少套房子啊!就这么坐在屁股底下?”小工惊叹。

“嗯,现在不叫‘霸道’了,叫‘普拉多’”一个男子走过来,又问“明天的料单下了麽?”

“师傅早下过了。”说完,小工递过来个小本。羡慕的说“老板,你咋啥车都知道啊。”

    男子并不接茬,只是走过那部车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看车牌。“你们先收拾吧,我出去溜溜。”说罢,打开旁边一个小车的前门坐了进去,开走了。

      终于,在街角的一处小广场停了下来,男子下了车,靠坐在车头,点了支烟,借着微弱的火机光晕,才能依稀看清楚那男子是许愿。

“东北应该下雪了吧。”许愿想。往事顿时如开闸的潮水般拥了上来,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忽然,他发现那个影子变成了菁菁笑着的模样,仔细看又变成了自己的,许愿知道,这辈子他恐怕都无法摆脱这个影子了……

 

【全文完】  

 

[ 发表于 2008-3-30 17:20 大连天健3040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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