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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们 仨 》作者:孔梦  

2011-11-10 21:17:42|  分类: 论坛老友专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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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们 仨 》作者:孔梦 - dl3040 - 大连天健3040论坛博客

 

“打狗看主人”窃以为:打量其狗,足可权衡其主。


那天傍晚,在007的带领下,我们一杆人等在球馆正打的不可开交,南瓜大摇大摆地绳牵其主子老托尼鱼贯而入,人假狗威吧,南瓜看上去有些虚胖,而其主子简直就肆无忌惮起来,腆着肚,撅着腚。用我非标的中医眼光看来,界爷们脾肾两虚啊。“兄台,你也该运动运动啦,胖的跟南瓜似的。”运动给我带来兴奋,我用兴奋来攒气别人。


“还行,没太大变化,就衣服没穿对。”托尼的自圆其说没引起狗叫,固然增加了其真实性,但其一肚子酒精毋庸置疑。


托尼的身上永远散发着普兰店式的明星范儿,同样的褶子长在我脸上就是营养不良,长在他脸上就是智慧和阅力。夏天的时候,他去鲁美办事,顺便给自己买了件学生绘的褐色T愠,沓拉着拖鞋,再着一大花裤衩子谁看了都说有落魄艺术家气度,那吹起牛来,眼珠子瞪得跟灯笼似的,用他那夹杂着普兰店乡音的普通话喷着唾沫星子,偶尔夹着烟的兰花指那么一翘,神采奕奕,败提多带劲啦。我曾经带他参加过我原来圈子的酒局,结果就是那些很着调的美女煽不动就问“老孔,你那个有趣的邻居哥儿们呢”。虽无心出岫,却浑然天成,我再也没带托尼出现在我身边的那帮美女面前。


在球场上把老孔给拍爬下,似乎是我们这个单元里每个成员永恒的动力。即便我技艺不前,反应惭慢,但若想超跃也实非易事,经常我和保镖搭档双打,笑傲江湖几无对手。我们爷俩高矮胖瘦相异,各有所长,一个管网前,一个司职后场,配合默契,相得益彰。况且我们的舆论宣传搞的也有声有色,我喋喋不休地说,保镖经常双簧表演似的捂着肚子乐,对手则莫名其妙的失误。


那天,老托尼看着看着就不服气起来。“老孔,等我买个好拍挑落你马下。”“切,你就是用林丹的拍子也白扯,先打通关吧,从转儿那开始,打到我得七个人呢。”水击石鸣,人激志宏。


果然,周六托尼拖着网购的新拍出现在球馆里。但我隐约觉得事情没有打球那么简单,果不其然,打球刚刚结束,他就嚷道“老孔,整两杯去!”


我是相信:相逢的人会再相逢。许许多多的人与你擦肩而过,而有些人注定会在某个时间的拐点候着你,当然要把酒言欢。铁打的锦州大酒店,流水的酒儿人。小S跟人跑了,大云从不理我,嗑了忙着打网球,好在有007和老托尼老哥俩,我们举杯邀明月,对影有仨银。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在我看来,这是创造力空乏之象。其好处就是可以循环缅怀那些乔布斯类的人物,借君马三酒,消我万古愁。事情总是这样,承启过渡和契合,每次都一气哈成,天衣无缝,春夏秋冬,寒来暑往,酒杯一端“批林批孔大会”便紧锣密鼓地开场了。


底菜总是老三样:炒土豆丝、炸花生米、拌豆腐皮,偶有皮蛋肉串串场。007一般喝马三儿,托尼喝勇闯天涯,我则偶尔马三儿,偶尔天涯。开头都是正经儿嗑身边的人和事,孩子啦狗啦但很快就转换为社会话题且乃至世界风云变幻。但所有的一切都是以批孔为中心的,即便我抛出一句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话,托尼也能名正言顺的扣我头上一顶帽子,他一边弹着烟灰,一边指着我鼻子嚷道“傻逼了吧,·#¥¥%…………*%¥”看着我的目瞪口呆,然后他很过瘾地干了一杯天涯;此时007笑咪咪的掰着手指头慢悠悠布道“老孔,这事吧,第一¥#%%…………;第二*……%%***;第三*……%%”说完用“孺子可教的”眼神望着我,他也满意地呷了一口马三儿。我鲜有反抗,自罚一杯不行嘛?假如我借着酒劲儿稍有反驳,随即就会招来托尼的一通疾风暴雨的狂批,007再将缝抹严实,于是我眼前金星直冒,疑惑丛生,可能我真的错了,我再罚一杯吧。


在批孔这事儿上,托尼和007是不遗余力的,他俩象说相声般,一个逗哏的,一个捧哏的,配合的相当恰到好处。一个冲锋在前,将我拍的奄奄一息,一个断我后路,将我扶正,待气喘匀之后,再让前者一板砖削我脑门子上,我现在个子越来越挫,但脖子越来越扭,概因两位之功也,就算我是尘土,也败想着立马将我拍到尘土里,总算我练过小强的功夫,只要酒风一吹便又栩栩如生。


我们仨儿人,007,稳重—有余;托尼,洒脱—不羁;我则不伦不类,看上去象,又不象。我欣然接纳他俩贴给我的理想主义的标签,这至少比幼稚听着舒服些,我仅存的快乐和创造力皆来源于此。周六那晚上,落座后,托尼问道“老孔,你喝啥?”“就马三吧,同样是醉,马三多实惠啊。”托尼哂笑,即使嘲笑也带着一股爽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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